電影【聽風者】

《聽風者》The Silent War 詮釋聲音層次畫面的新境界

電影《聽風者》改編自作者麥家的小說作品【暗算】的其中第一篇短篇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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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是改編,電影《聽風者》卻另辟疆局,描寫一個與原作幾乎不同的故事劇情,把【暗算】裡面三部之中的精采人物,都齊聚一堂。做這個大變動的,正是曾拍攝過《無間道》與兩部《竊聽風雲》的莊文強與麥兆輝導演二人組。《聽風者》將電影可以呈現聲音的媒材本質淋漓發揮盡致,甚至讓所有的聲音都涵養上了另一層次的話外之音。

《無間道》、《竊聽風雲》以及《聽風者》,都含有竊聽的戲碼,亦都有其精采之處,這似乎可以歸功於莊文強本身曾在電影論文裡頭對於「聲音」這件事情極其論述、長年思索之後的結果,而早了莊文強十年就開始在拍戲的麥兆輝的導戲經驗,自然是在執行、落實面上,幫助甚深。

中國的資源、香港的人才,這樣的電影合作模式成果,似乎逐漸明朗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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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片用大卡司,當然重點就是在於梁朝偉與周迅的精采表現:

在劇中男主角何兵(梁朝偉飾演)對於「感受聲音」的表現,劇情與演員協力架構起何兵這角色有如白千層一樣,一層又一層的掀開、獻出層次與新意。

先得從何兵在工作面向上的循序漸進說起:他打從一進『七零一』開始就聽到了一般人無法聽到的低頻廣播、更在廣播雜訊的考試裡頭不戴耳機並一邊吃著東西還一邊嘲笑別人肚子餓到發出咕嚕聲,這是在正是進入七零一單位工作之前既有的聽覺能力表現的第一彈;正式受訓之後,何兵馬上聽出數十個隱藏電台、並同時之間感受到心儀之人的呼吸節奏丕變,則是再高一層的聽力證明;一度找出所有頻道、卻又發現有更高階秘密頻道的存在而要求在安靜之處、拿下日常配戴的耳塞、努力聽取空氣之中重重隱藏著的秘密訊息,然後破獲所有頻道,這就是何兵這個角色的厲害之處。然而不僅止於此。

除了工作能力的不斷進階表現,就連在其他生活上,也可以讓你看出更多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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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何兵在生活面向上的描述、觀其聽力能力上的卓越:

他的出場是作為調音助手,一邊把鋼琴敲的叮叮咚咚、一邊可以聽到十公尺以外的人的聊天內容,這是第一層;在混亂的場面之中、能夠聽聲音辨路,像平常人一樣走在每個樓層之中不會跌倒,這是第二層;接下來嘗試逃走而身置於馬路於市場之中、卻仍能辨別出來自己已經被緊緊跟蹤無法脫逃,這就是他的又一聽力層次的表現;被擒之後、與張學寧在火車上的相處,也讓他藉由對方的呼吸律動、身體姿態與空氣之間的互動,聽出了女方的一場惡夢,猜出她的情緒與精神狀態,簡直是聽力的最高境界了。

何兵的聽力既然這麼好,那麼他可以聽出一向喜怒不形於色的張學寧對他自己是否有好感、然後也喜歡上了對方,那也似是正常的事。(不過這中間的曖昧互動太少,尤其少了眼神之間的交流,身為觀眾的我還真的難以擷取到他倆人到底有沒有相愛的有力證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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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生活、還是工作,何兵演出一個倚賴耳力生存、並一度在獲得視力之後聽覺發鈍而誤大事、搞砸一切的男人。老天爺把他人生的不幸變成恩賜,又讓他在變回平常人之後、同時不再受到眷顧。這樣的人生起伏、得失與感觸,不就是適用在我們平凡人海裡頭的每一個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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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對於梁朝偉一向幾近滿分的『眼神演出』,卻在《聽風者》裡面的一個放電的眼光(在他眼睛醫好之後、看到張學寧之後的眼神表演)感到怪異,因為我以為幾十年沒在用眼睛的人,不會在能看見之後的第一時間就能一改空洞、立馬表現出那種意味深長並充滿愛意笑意的眼神才對。(從沒有眼睛的戲份、到一用眼睛演戲、就馬上送上破表電波……這中間至少也給我來個其他什麼的緩衝、或是額外的心理準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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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暗算】裡頭,將何兵描述成為單純的大孩子。在電影《聽風者》裡面,幾度都坦率地、大大地擁抱張學寧的何兵,是他表達真愛的純真表現,梁朝偉成功地詮釋了何兵的單純個性基底。加上何兵絕妙的聽力,男主角的角色線條,於是完整、立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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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周迅所飾演的超級女特工張學寧,在武戲上沒有太多空間,但也足以交代她身手俐落的特質,沒有情緒的演出,更能彰顯出她在面對何兵時、逐漸卸下心防的細微過程。然而,周迅對何兵的那種淡然與壓抑互動,顯得隱晦。雖成功詮釋了張學寧這個角色的深沈、卻同時也沒能讓觀眾可以盡情感受到兩人之間的暗湧與情愫,是我最失落的部分(聽說是為了配合中國審查制度、就是『婚姻不能有外遇』這種事,以致於不能讓他們兩個之間有什麼感情滋生的表現,所以刻意拍的很淡然?若真是如此,那麼這真的變成《聽風者》裡唯一的敗筆了)

倒是,周迅與梁朝偉對戲雖不多,但她在周旋於每個角色之間那種鏗鏘俐落的強大存在感,能量極大。尤其是在於兩場麻將桌上的戲,在斡旋之中互相揣測、殺機四溢,讓人驚心動魄,是我繼《無間道》之後再次看到文戲可以讓人腎上腺素飆這麼高的又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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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變女特工張學寧)

各自到位的男女主角,以及將影音融合在一起的視聽描繪饗宴,無疑是《聽風者》的兩大可看之處。莊文強與麥兆輝的編導功力無庸置疑,但若礙於政策而抹掉了女男主角之間原本精采可期的交手火花,那也只能說是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了吧。但是這也讓我不得不再次強調:關於《聽風者》在聲音上的精采呈現,仍是編劇、攝影以及演員技術上的一次完美合作。

沒意外的話,今年的金馬最佳視覺效果應該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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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至於在情感面上有所落失的人,在這邊大力推薦《竊聽風雲2》,這是麥兆輝與莊文強導演二人組在描述人與人之間情感最讓我感動的一部電影(故事內容與《竊聽風雲》第一集完全無關,可以放心直接享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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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龍門飛甲》後再次出現在中國大片《聽風者》范曉萱有誰可以告訴我、她是不是要專心在中國當女演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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