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婚姻風暴》Force Majeure

最平靜的一場風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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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曾經住過瑞典,所以只要看到很棒的瑞典電影,雀雀內心就很容易澎湃、就好像看到精彩的台片一樣興奮。今年所觀賞的首部瑞典片《婚姻風暴》就完全打中我,對看電影的人來說,實在是難以言喻的好彩頭。

雖然《婚姻風暴》講的明明就是婚姻裡頭那份難以言喻的無解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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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關於男人在家庭裡面所放不下的自尊、以及女人在家庭裡頭所不可或缺的安全感,兩相拔河之下,透過電影犀利地問著觀眾:夫妻之間能否真的尋到一個完美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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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湯瑪斯與艾芭、一兒一女所組成的瑞典家庭,一家四口到法國滑雪度假五天,第一天中午,餐廳山頂發生了雪崩,男人卻在第一時間逃走。雪崩沒有造成任何人傷亡,卻擊潰了女人對男人的信任,所以在接下來的四天滑雪假期,她怎樣都快樂不起來。

女人難以釋懷的一大原因,是在於男人對於自己落荒而逃舉動之後的「否認態度」。一般來說,女人結了婚之後本來就會對男人有依賴和失望的兩種情緒交雜難分,但這不代表婚姻就會走不下去。真正會讓婚姻完蛋的,是夫妻兩人做賊心虛之後、「假裝沒事」的言行,那殺傷力,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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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幾乎花了所有的篇幅在細細描繪這件事情:女人透過跟熟的、不熟的友人訴說這件事情原委(簡直是把周遭人充當心理治療師使用),而男人急著在大家面前否認,直到最後老婆亮出了鐵錚錚的證據,他才有如陽痿一般地倒地崩潰。除了雪崩場景的那幾秒之外,《婚姻風暴》全片緩調、卻讓觀眾不自覺就屏氣凝神地跟著角色緊張、或是因為覺得荒謬而大笑!

嘿,看別人的故事,總是比較容易笑得出來。

這也是《婚姻風暴》有趣之處:被白雪覆蓋的一間飯店、以及山區裡大部分時間沒太多互動的區區幾個人物,透過幾場表演,就讓觀眾把婚姻本質給看透徹了。

讓我想起《冬日甦醒》。它們同樣是在白雪裡面誠實地不像話、直逼人類心性最脆弱地區的電影類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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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我還在想說,男人崩潰了,那接下來怎麼收尾(才不會離婚)?

然後故事就走到最後一天。

在最後一次全家一起滑雪的場合,女人「又」遇到了一個困境,而男人毅然決然地前往搭救,彷彿第一天的雪崩災難是一場渾然天成的防災演習,而最後一天的女人遇難才是真正的事發現場。演習的時候搞砸並沒有關係,只要真正災難來臨的時候,男人有盡到保護家庭的責任,就可以了。不是嗎?多麼完美的結語啊。這不就是事前教育與事先練習的最大奧義?沒有勇氣的,經過「震撼教育」之後變得更有勇氣一點,沒有行動力的,在一次失敗的練習之後、就會充滿了行動力。

因為我們討厭做不到的自己,都想變成理想中的那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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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風暴》最後,最讓我玩味的,就是那一場在雪地裡白霧茫茫的「遇難」。

第一場雪崩是真實,但男人沒有去救女人。

第二場山難,男人去救女人了,但話說回來:這場災難,是真的嗎?

總覺得是這女人太過聰明了,她必須設計一場「災難」,幫助老公度過他人生最折磨的一關,否則,這場婚姻風暴,可能讓他們就算回到瑞典也繼續颳風下雪、永無止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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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以《Play》作為2012台北電影節開幕片,榮獲東京影展最佳導演獎的瑞典導演魯本奧斯倫,新片《婚姻風暴》更純粹、觀點更犀利,其所觸碰的是當代人心中最隱諱的不堪秘密,呈現出來的卻總是雲淡風輕具有美感的畫面,說他是電影藝術家,一點也不為過

 

影片年份:2014
出品國:Sweden | Denmark | France | Norway
出品:Plattform Produktion
發行商:東昊
語言:Swedish | English
導演:魯本奧斯倫
編劇:魯本奧斯倫
演員:Johannes KuhnkeLisa Loven KongsliClara WettergrenVincent Wettergren

片長:119
上映日期:2015/0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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