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布西森林:腦洞大開之必要┃影評

德布西森林01

再進電影院看了一次桂綸鎂陸弈靜所主演、旅法導演郭承衢執導《德布西森林》,散場時有兩個稍微遲到的女孩問我前面究竟演了什麼,她們是否是因為遲到了五分鐘所以看不懂?我回答說不是。但我忘記安慰她們:就算是看不懂,也沒有關係的。

《德布西森林》是一部必須要腦補的電影,因為片子裡除了台灣山林和桂綸鎂之美看到飽之外,其他部分並不想要太清楚去告訴你,儘管你隱約可以感到這女人(桂綸鎂飾演)做了一件什麼事而害死了自己全家人,連飾演媽媽的陸弈靜都在知道真相之後有所怨嘆。但天下沒有贏得過兒女的父母,終究沒法苛責。而且最後母親也沒能贏過森林。

德布西森林04

陸弈靜憑《德布西森林》一片五度入圍最佳女配角項目(20年來分別在2009《一席之地》、2005《深海》、2001《你那邊幾點》與1997年的《河流》各入圍一次),片中作為一位帶女兒入山林躲避仇家追殺的母親,是不食人間煙火似的音樂家女兒在森林裡唯一能讓觀眾理解的溝通對象,且舉凡食住盥洗等事務也都有她打理助理,是故無論精神面或實質面都是一個大地/女孩之母的形象的存在。

德布西森林02

大量的森林畫面、讓角色野外求生、融入自然,還有些微透露說不清且極度脫離現實的背景故事(主角的老公介入關說保護區開發後被檢舉並被黑道尋仇殺全家),讓小鎂撞擊開發商立牌的安排,都在在且輕易地將電影主題與環保與社會議題有了連結。

若可以腦洞大開,我寧願任由觀影過程中的奇想,將陸弈靜角色當作是一個在來到森林之前便已死去的一縷幽魂,讓她成為小鎂一個人逃避躲藏到森林後的幻想,並教導小鎂求生能力。如此這般森林便能成為不斷滋養卻又剝奪生命或心靈的母女關係隱喻,而母親被蛇咬則是現實中的暗示(暗示母親與家人都因小鎂而死)。

在《德布西森林》裡面,幾乎是所有關於讓劇情推展的任務全數交由陸弈靜所飾演的媽媽來完成,她負責讓桂綸鎂所飾演的女兒沈浸在凝滯的時空裡面時還記得外面有一個現實的世界,在深山林內用和一般人無異的過生活方式存活著,直到象徵母親的大地森林裡來取走她這位母親的命。在《德布西森林》陸弈靜演得最好的橋段之一確實是她所被桂綸鎂或背著、或拖行著的屍體,當給予生命的母親沒了生命,才是將身為孩子的生命狀態真逼到絕境。

陸弈靜似乎回到蔡明亮的電影,用身體及僧人般的苦行來演繹角色,演屍體或許不難,但辛苦的是要演一個在野地裡被拖行的屍體,不知道她和《醉˙生夢死》的呂雪鳳會覺得哪種演出比較痛苦?被蟲爬滿?還是在泥濘碎石路上雷殘?

德布西森林03

片中極少台詞,是故兩個演員的肢體、表情、呼吸都是表演的重點。小鎂有不少的突破情緒也算到位,但背景故事不具體且脫離現實,會讓評審、觀眾找不到認同與支持演員情境的切入點,不知道情緒從何而來?又如何信服表演?但其實我也同意電影就像是文學、音樂、繪畫等作品,可以是沒有具體故事、沒有清楚前因後續,可以只表現當下某一種狀態(可能是情緒、夢境、幻想..),《德布西森林》對我來說就是一種心靈無以為繼的絕對絕望狀態,大多數人都有過終日渾渾噩噩地度過的經驗,大多數人都不愛看別人處於那狀態的模樣,只是一旦是巨星(桂綸鎂)來演這種狀態,那麼觀眾還是會願意埋單的。

最後,必須呼籲現代人一件事:要去森林之前,請記得多帶點幾支賴打上山好嗎?

德布西森林07

導演: 郭承衢
演員:
桂綸鎂
陸弈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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