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行動物:艾美亞當斯撐起名媛裝扮,傑克葛倫霍將生存遊戲寫進小說裡┃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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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時裝設計師湯姆福特Tom Ford)的第二部電影《夜行動物》Nocturnal Animals 已在年中獲得73屆威尼斯影展評審團大獎的肯定,電影講的是時尚圈裡不為人知的濃厚生命失落感,有錢人他們看似什麼都擁有,卻也可以說是什麼都沒有。本片招攬艾美亞當斯傑克葛倫霍領銜,艾美的美麗不但撐起了名媛裝扮、說服力十足之外,傑克葛倫霍在電影中被威脅與無處施力的情感抑揚亦惹觀眾懸心。尤有甚者,亞倫強森作為配角的存在感也不容影迷忽視,其將躁動德州青年詮釋得讓人又怕又恨,誠心希望他(這次幾乎全裸的演出)能被更多的影迷認識與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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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輩子浸淫在時尚藝術圈裡的湯姆福特《夜行動物》開場用超現實卻理直氣壯的藝廊表演開場,氣勢強且吸睛,觀眾亦能在片頭就領教到當代藝術表現形式的奇觀畫面,到後面大大的「revenge(復仇)」字畫出現之後,藝廊的部分就宣布退場,正式由小說接力了這場無形卻強大的情感復仇故事。《夜行動物》也讓我忍不住想到了日本知名攝影師蜷川實花的第二部電影《惡女羅曼死》,不論是藝術時尚圈還是演藝圈,兩人都在其中作為一個旁觀者,看盡了高貴之人所處花花世界的人情冷暖。那些關於平民如你我所想像的光鮮亮麗之人私底下的生活一旦被刻畫出來就特別能招引並滿足觀影者的偷窺欲,如果剛好劇中角色過得不快樂那甚至還能滿足一般人對於上流社會人士難免產生羨慕與眼紅後的酸葡萄嘲笑心情,先不論這心態究竟是否健康,這種故事對很多人而言,到底是也有些發洩功能存在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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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麗的蘇珊與帥氣的丈夫在上流社會各自有其煩惱,老公財務發生困難有點焦頭爛額卻又要故做優雅讓旁人以為沒事發生,老婆蘇珊在藝廊工作逐漸被丈夫冷落但她自身也已不再關心老公,兩個人住在一起但各自過日子,相敬如冰,因外界認為兩人郎才女貌所以也就維持現狀反正各取所需。一天,蘇珊收到前夫愛德華所寫的小說,讀了之後回想起當初愛對方的才情,一切與現在她所過的日子形成無比諷刺的對比,於是蘇珊約了愛德華見面,意欲重溫往日情懷。

有些片就是這樣,明明同一個故事,兩個主角卻幾乎沒有什麼對戲的戲份,艾美亞當斯傑克葛倫霍兩人沒有什麼飆戲的空間,電影敘事手法運用剪接讓兩演員各自演好各自精采,反而是傑克葛倫霍在書中與亞倫強森兩人之間擦撞出了扎實的火花,那份火花變成了《夜行動物》的敘事高潮,也因此讓受眾對於結局充滿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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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葛倫霍所飾演的愛德華,在無法完成妻子蘇珊的期待之下與她離婚,身為教徒的蘇珊寧願無視肚子裡愛德華的孩子也要離去,電影中你並不知道愛德華究竟知不知道蘇珊是與自己的孩子一併離開自己的?但在小說中,蘇珊對他的傷害確實有投射在虛構故事中男主角湯尼的妻女被帶走與被傷害的敘事裡。但湯尼是愛德華嗎?畢竟傑克葛倫霍一人分飾兩角演片中愛德華也演出劇中書的湯尼角色,乍看之下很容易會覺得書中湯尼是愛德華。但其實湯尼也是蘇珊,就是那個在開夜車的《夜行動物》,且將之看做一個受教育後中產知識份子在人生公路上隨波逐流毫無招架之力地陷入慾望暗流裡的生命寫照,湯尼自己選擇開車上了德州的夜路,遇上了走夜路時會存在的風險與威脅,一如蘇珊任性選擇了母親所不認同的婚姻之路,終至失敗收場。然而無獨有偶,書中的惡人角色「雷」(亞倫強森飾演)所代表的也是愛德華,也是蘇珊。雷曾說他討厭別人對他存有刻板印象,如果你認為他「是一個會強暴婦女的壞人」,那麼儘管他一開始沒這麼想但他後來還是會做,反正你是這樣看他的,而且他可以全程佯裝無辜。這一點與蘇珊被母親預言自己終將看不起愛德華無法提供優渥物質生活的變心離婚有著一樣的效果,儘管蘇珊一開始並沒這麼想,還可以一臉無害地做出傷人的事。至於愛德華藉由《夜行動物》一書寫出了雷的種種瘋狂暴力行徑,說他內心沒存有餵養那頭狂獸的土壤本質也是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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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載著一家人夜行的湯尼,路上遇到怪事一路退,退到最後只剩下一條命了才決定「不聽(壞人的)話」,這就是一般人面對到突發事件的一般寫照。受過教育的人常常在遇事時顯得特別溫馴聽話而無視於直覺的警告,可通常那樣的下場會很慘,《龍紋身的女孩》第一集的大魔王在最後有講過;《惡女夜遊》(I Stay With You)牛仔以為豔遇結果招致虐殺的故事也有講過。我們不清楚這類狂歡般地實踐暴力與獸性的故事在現實中所案是否多有?但把人生平凡經歷寫作是一場超現實般的生存遊戲,用最終在不得已情況下你死我活的戲碼取代現實裡看似平靜無聊而無趣的、肉體受傷程度頂多只有paper cut而無重傷害的日行動物世界,《夜行動物》世界果然是比較迷人的。但當然,一切只要都在書中(電影中)發生就好,不要來真實的世界裡亂最好。我們都是蘇珊,只敢把精神寄託在書中或展覽中,至於看完書後或辦展後異常空虛的肉體只要還能存在在乏味但華麗的物質世界裡,那就好了。

至於配角中一位命之將至的公務警員(麥可夏儂飾演)所展現具爆發力的辦事能力亦有黑澤明《生之慾》的主角之姿,《夜行動物》是詭譎的電影,將星光褶褶的卡司收納在一部看來頂壓抑具低調奢華長相的電影裡,真的看了片又擴充了一些你我對於這世界的暴力基礎認知與美學想像力,甚可刷新一般人對於文藝片的冷感刻板印象,除了得到一部大明星所主演的好看電影之外,你還能得到一份值得好好思索一番的人生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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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湯姆福特 Tom Ford
編劇:湯姆福特 Tom Ford
原著:Austin Wright
演員:
艾美亞當斯 Amy Adams
艾米漢默 Armie Hammer
傑克葛倫霍 Jake Gyllenhaal
麥可夏儂 Michael Shannon
亞倫泰勒強森 Aaron Taylor-Johns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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