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繩上的魂:非類型與非文藝的綜合性禪意創作┃影評

皮繩上的魂04

《皮繩上的魂》很難不讓我想起李安為BMW寶馬系列所拍攝的廣告短片《chosen抉擇》,那是一個殺手要護送一個小活佛到達安全目的的過程,到最後殺手的酬勞既適用又徒勞,帶著濃厚西藏式玄學奇妙韻味,基本上這就是《皮繩上的魂》的全廓。不過《皮繩上的魂》沒有汽車,也沒有小活佛,來台灣金馬影展映後座談現場穿著皮衣戴著牛仔帽的正宗北京人導演張揚,取材方式是將兩本小說的內容揉合成一部電影,一本講執意要報父仇的男子,一本講尋找自身信仰存在的男子,他們都在看不見的執念與信念中流浪,尋找一個可能根本不存在的掌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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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為你虛構的小說很真實,可是你怎麼能確信,你,我,萬物眾生,不是被另一個更高的、超越我們生命意志的神所虛構出來的?」

塔貝受人之託得護送天珠,路上卻招惹跟上了一個女人與啞巴小孩,女人自動跟上為之唱歌燒飯、小孩則是引領他前往一個塔貝自己都無法搞清楚的目的地,除了是一場苦行之旅更像是多元成家一起攜手過生活的範例。其實目的地並不重要,只是可能每個人都需要一個目標,就像活著這件事本身亦如是。存在主義本質於《皮繩上的魂》中在大哉問的對白裡、在藏區的風景之下都顯得對味,那些生活過得像是野生動物的人們,在你殺我爸爸我就要殺你的冤冤相報中尋找一個活得熱血一點的動力,卻又在地廣且無政府狀態下狀似也能過得下去,端看俞秀蓮那一句「不論你對此生的決定為何,一定要真誠地對待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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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繩上的魂》片長而不刻意激情,但電影仍在行影半小時後開始變得引人入勝,除了客棧戲有點玄、決鬥戲搞得有些日本武士對決場面以外,舉凡為了報仇卻殺錯人而製造更多仇家的弟弟郭日一輩子執迷於仇恨中作為生命有以為繼的荒謬感,或者讓電影變好看兩倍的處處雙關台詞,或是將西部片氛圍移植在藏區風情畫裡面的類型操作借用,種種跡象看起來都符合宗教法會上會援引的那種說故事講大道理的形式,電影要說教,至少要做到這樣才會讓人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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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馬53《皮繩上的魂》一舉入圍最佳新演員、最佳改編劇本、最佳攝影、最佳造型、最佳原創電影音樂和最佳音效六個項目,入圍項目是次與數量僅略輸8項的《一路順風》7項的《七月與安生》和6項的《八月》《再見瓦城》。以最佳新演員來說,男主角金巴無疑是入圍者中演得最好的但也是最老的。於最佳改編劇本上《皮繩上的魂》可與《七月與安生》《老笠》在同一水平上競爭,都是在站在原著上改編得有些刻意但仍有驚喜新意的作品。關於最佳攝影則是一如往常總有這種特殊地域人文風情直接把片子分數架高的片子,其特別之處在於有掌握住自小屋客棧內到外景荒漠中的一致調性。

皮繩上的魂01

《皮繩上的魂》這般帶了一點兒禪意的非類型與非文藝的綜合性創作,其實是很容易馬馬式的討影迷喜愛的,他與《八月》同時代表著創新與傳承,也同時都被金馬獎入圍高度肯定。雖然有時入圍項目產生遺珠總不免在心中嘟嘴,但也總有這種片入圍、引起注意後看了便覺得又佩服起金馬獎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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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張楊
編劇:張楊、扎西達娃
演員:金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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