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俠》(WU X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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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初看《武俠》的片頭,看著那畫面表現的意境:一點都不古風、也不中式,甚至有點陽春的科學/視覺畫面,一度迷惑。等到金城武飾演的徐百九現身、快速地推理、還原事實,搭配人體筋絡、神經與內部臟器畫面,娓娓道來真實的事發過程,我就了解:《武俠》這一部電影,以令人眼花撩亂的推理畫面、企圖創造出中式CSI的劇情架構;還有類似模仿美國知名醫生影集『Dr. House』中慣常使用的人體內部循環相關之視覺表達風格;再加上捨棄傳統中國音樂旋律、改披以當代配樂元素搭配劇情走勢與節奏的違常之舉(讓你看打鬥時和看《追殺比爾》的打鬥一樣熱血)…《武俠》,成功地讓整部電影、耳目一新了起來。(如果說全世界都受夠了讓人期待落空的『中式武俠電影』,那麼至少《武俠》,尚且不會讓人太失望罷?)

 

壯闊史詩換作小鎮風情 

中國古裝電影,近年來常在畫面上面比壯闊、比豪華,有時連造型都很超現實,讓人眼花撩亂的,跟我小時候看邵氏電影、港劇和電視劇裡的古樸造型風,大不同,常搞得我覺得自己的認知是否錯誤?也分不清楚:古裝怎樣才是真實的?(朝代、地區,甚至皇族與平民、夷族的各式造型太多也是真的)不過,從服裝造型到場景,配合起1917年代清末民初的服裝造型變化磨合期(各有特色),《武俠》的一切,讓我看得很順眼、心理接受度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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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是用一個雲南小鎮風情,包裝個隱匿山林十年的武俠之氣,場景,撐得住。那茶棧、檔頭肉鋪和小廣場不斷地出現,是有點顯出劇組沒幾處地方可用的窘境(人家畢竟真是個文化保存區),倒也是無傷大雅地反映出「小鎮很小」的背景設定。隨著劇情的發展期間,有不斷穿插的雲南即興歌謠唸誦、與舊屋暗色系街廓情景,讓人聽得/看得有趣/舒服。另外在情緒強烈的劇情部份,畫面也搭配上了強烈又銳利的視覺風格,節奏亦有不同,於是觀影人可以很輕鬆地就感同身受到每一個角色當下的情緒轉折。

由於我原本對於電影的期待度並不高,所以看完就覺得還算滿意。(果然感知的好壞與否、是取決於你一開始預設的位置作為基準去量測出來的誤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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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可辛的功力 

電影事件之初,我們也看見了拼鬥的過程,卻被歸類為「一般民眾」:明明也有用心在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直到徐百九的出現、與他的重新解讀。陳可辛一開始就華麗地唬弄大家一番!

夢想的平民房舍(我真的超愛那房子的!半屋頂養牛,可愛又酷!),造紙工廠、殺死通緝犯的水池,屠殺的宰廠……這些迷人的場景,也不只是背景而已,他們也都被劇情賦予了實用價值,沒有浪費。在小道具上也是有其力道,除了陳牒(支票)可以換銀子、要持牌票(拘捕令)才能逮捕罪犯,還有茶酒店掌櫃的兼賣「大力丸」(壯陽藥)。尤其是那個魚膘保險套,很搶戲(作為平民小夫妻難得的生活對手戲,他們的談話還蠻實在的)。

召集卡司之強悍,也可說是陳導的功力一環吧。王羽、惠英紅一干人演活了西夏人的夷族暴衝可以到多瘋狂的地步,我長這麼大第一次感受到這種蠻戾之氣。至於考究部分,在電影裡面看不見全貌,只是一廂情願地將西夏的獸性做簡單解釋(這也不失為個辦法)。而曾經在《獨臂刀王》中被潘迎紫砍掉手臂的王羽,演起這大哥的角色,有著呼應與傳承之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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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尾的緊張感強烈,高手過招但在生理實力有落差的狀況之下,父子之鬥(王羽與甄子丹),雙手PK單手、高下立見。而且大魔王還有「刀槍不入」的武術大絕招……這樣,戲怎麼唱下去?

關鍵就在金城武。大魔王可說是因徐百九而死,可是不是徐百九殺了他,是天意殺了他=”=

如果,徐百九努力不懈的針灸伎倆,可以再死纏爛打一點,並在戶外的打鬥時先落幾道閃電下來,讓徐百九看到閃電、再悟出「以針作引」的IDEA,「人工方式」、「有算計」地讓天候幹掉大魔頭,這樣會比「大魔頭不小心被雷劈到」的死法好得多吧?至少不會讓人錯愕(雖然死法基本上是一樣),「刻意」與「意外」總是有差別。刻意一點,應該比較容易說服人心吧。

 

關於金城武 

講起四川話、讓我不知所措的金城武,隨著電影走下去、久之也就聽習慣了,但我仍不免去思考他講四川國語的目的在哪裡?於是聯想到陳可辛當初非常讚賞金城武、卻懊惱於大家不夠肯定他的演技的那一段。可能他們想藉此苦工,去突破什麼、證明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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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個信仰科學與嚴苛執法的捕快,徐百九對於唐龍,演出了絕情、卻也不夠絕情,由此更顯他基礎個性的的優柔寡斷,讓他難以成事。這是一個好角色,辦案的專業表現有一百分、根本就是華人版本的福爾摩斯(和唐龍的武打專業一樣,都拿一百),不過個性表現比較隱晦、不若唐龍在小鎮十年的信念般貫徹始終(不過甄子丹身體很會演,臉部表情就沒那麼厲害了,一零一號的漠然)。就算要把徐百九那種反覆的行為與個性,推拖到他「用針灸控制自己的動情易感之心」,還是有出現表演上的斷層。所以雖然金城武在電影裡面,表情姿態都到位了,我簡直找不到地方嫌棄他了,但這個角色可說是專業以上、性格未滿,沒有更機車、更冷血的發揮空間(應該要像Dr. House那樣徹底的雞八),就實現不了金城武的電影代表作。(真是可惜了這個角色了)

 

 

 

關於湯唯 

今年將有三部湯唯的電影:《晚秋》(飾演囚犯),《武俠》(飾演村姑),還有《極速天使》(飾演賽車手),今年五月,《晚秋》使她成為韓國第一位得到『韓國百想藝術大賞』獎項殊榮的外國演員(影后),接著她又獲得『華語電影傳媒大獎』。的最佳女主角。肯定的聲音,一直來。

湯唯為什麼要接演《武俠》?看完電影,你幾乎要問說「殺雞焉用牛刀?」了(湯唯的演技,在大家心中是莫名的好,她本不需要接演這種表現空間有限的角色,而且還是一部商業電影。)

她的回答是,有讓她心動因素的電影,她就接。可能是沒嘗試過的角色、可能是好的導演,也可能是好的對戲演員…

《武俠》中的湯唯,是一個平凡至極的村姑,沒啥獨立戲份,她身旁的每一個角色幾乎都比她還要重要。但湯唯說,那卻是她心中完美的角色:過著最完美的山林生活,在森林之中,住在一間很棒的農舍,有丈夫、兩個兒子,和兩頭牛。這本就是身而為人的愜意生活。電影,拍完半年。湯唯手機裡有幾張當時拍《武俠》的全家福照片,直到現在還捨不得刪掉,她說還在回味著當時的幸福。

對她而言,這是一個沒試過(而且很喜歡)的角色、是一部有潛力的商業電影、也有個厲害的導演,和傑出的演員同事。這都是她接拍《武俠》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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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電影世界,有劇本,很篤定,讓她有真實的感覺;反而現實世界難以理解,如夢似幻。於是,我們不用再認為湯唯,該只接特異的角色與劇本了,因為在電影裡面,湯唯才真切地有活著的感覺:既然如此,有機會,演演平凡人,當然最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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