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北影《跟著春天去旅行》 (Haru’s Journey)

2011台北影展《跟著春天去旅行》 (Haru’s Journey)—劇情主軸很普通,卻是韻味不絕的旅行小品。 

 2011北影《跟著春天去旅行》 (Haru's Journey)  

故事是一個好手好腳卻不照顧自己的老人(這在日本似乎是種很糟糕的事情),在唯一照顧他的孫女想要離家、去大都市討生活之際,決定去「找其他親人照顧自己」的一段旅程。 

 

《跟著春天去旅行》是一部老人味超重的電影(我愛!)。由演技派演員仲代達矢飾演一個徹底任性的老公公,帶著孫女(我們)去細細品味一段訪親旅行的人生走馬燈,祖孫感情不言而喻地揮灑在電影膠卷畫面之中,尋常不已的對話也能夠探刺到我們每個人的內心。仲代達矢曾主演過黑澤明的《影武者》,1992年得到法國文化騎士藝術勳章,想他來演個機車老人,一定很容易。由於故事背景是設定在日本東北,所以也意外地拍攝、保留到了大地震之前的東北海岸純樸風情畫面,最近看了這電影的話,也會因而加深大家看這部電影之後的感嘆吧。 

 2011北影《跟著春天去旅行》 (Haru's Journey)  

 

祖孫相依為命的各種故事,你可以看盡多少典型?日本以電影作為媒材、探討相關議題的,不少。已屆老齡社會的日本,老人多、年輕人少,為了不妨礙年輕人(國家棟梁)的發展,老人們得要做出違反本心的行為:『自立、不依賴晚輩』(明明心裡想的應該是『超想和家人住在一起過生活、像櫻桃小丸子的爺爺一樣!』)。日本社會,好像必要得把「不要麻煩小孩」這句話掛在嘴上、才是明理的老人。(死命地依賴晚輩過生活的老人如小春爺爺,似乎常在日本電影中被當成為譴責的對象;如《惡人》中也有個依賴壯丁孫子、而被外人唸說『不能凡事都找孫子,年輕人需要有自己的生活』的老婆婆。)然而老人生活之中,不若年輕人的生活、一切活該都充滿希望地順利進行,那種四處碰軟釘子的晚年際遇,也是一種讓人絕望的社會寫實。社會制度不能讓老有所終,老人棄養的問題,一再浮現,這就是快要60歲的導演小林政廣拍攝此片理直氣壯的一個原因吧。(就算是像小春那機車的爺爺,也該有個好的依歸,才算是理想社會吧?導演似乎藉此片、偷偷地諷刺了日本那自以為是的風氣,彷彿在說:「哼!那什麼『不能麻煩晚輩』的爛理論?」)

 

年輕人有時並沒辦法有斷然的勇氣、前往外面的世界(當然原因很多,捨不得家人也有、害怕冒險也有,但這不在此電影探討範圍之內)。而爺爺一時氣憤之下、決定推她一把,(想讓小春後悔說出那些話?)任性地開啟垂暮之旅。隨著一家一家的探訪,觀眾可以感受到這老爺爺這輩子到底過得有多爽(多任性)、是個自我到連家人都受不了的怪老人,旅程上的表現是這樣、和家人相逢時的對話內容也是這樣。相形之下,孫子小春是個乖又懂事、獨立的好孩子,這老人家利用年輕人生活也利用地太過分。但事實上,小春沒有情感的依靠,她在生活上照顧爺爺,卻在心靈上被爺爺照顧;她是用年輕的生命這籌碼、來換取心靈上的安穩依歸。

 

 2011北影《跟著春天去旅行》 (Haru's Journey)  

 

導演小林政廣是個厲害的角色,一輩子作過許多工作:走唱歌手、郵差、電腦工程師、甚至拍過動畫與粉紅電影。不惑之年,他徹底決定自己要實踐他拍電影的夢想,於是啟程。經歷過各種人生經歷,就是最直接的創作養分,於是他的作品能將不是主流世界的邊緣人物,刻劃地有血有肉、讓人泫然。

 2011北影《跟著春天去旅行》 (Haru's Journey)  

 

片尾,孫女小春作了一段真情大告白,宣示要和爺爺在一起生活一輩子的決心,大概是每個老人有過最大的小夢想吧。

 

這樣,也是一種善終。(哭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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