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北影《早餐、午餐、晚餐》(Breakfast Lunch Dinner )

  早在2007年就開始籌備的《早餐、午餐、晚餐》(Breakfast Lunch Dinner ),原是預定邀請東南亞(星馬泰)三國導演、來為電影各拍一段戲,後來因緣際會轉變為由中泰星三國導演來共拍。三個亞洲的女導演、各自塑造她們自己認為適契的女主角「梅」,給她們一頓飯的時間,表達愛情在日常生活中的樣子。

  映後,製片提到電影裡的早餐、午餐、晚餐並不是發生在同一天。所以我也就不按照順序來講囉,因為若以電影內容來說,用餐本身只是個象徵,而看完之後,我內心裡有一個更絕完美的排序方法,就是以戲中女主角年紀排列,這樣就是將早午餐對調的:「午餐」、「早餐」、「晚餐」。

2011北影《早餐、午餐、晚餐》(Breakfast Lunch Dinner )  
(電影海報/右下為導演)

午餐
  「午餐」是讓人驚喜的一段日常故事。兩個中學男女,相約午飯後蹺課去看電影,吃著吃著,改變主意、去了公園。身在中學時光的孩子總覺得生活無趣,亟欲破繭、出去闖闖。女主角「梅」、想像了她未來的樣子:是個攝影師、有兩位小孩…說著說著,不忘問問男生對未來的看法,後來還設了個局,跟對方比猜拳。而到底最後、梅有沒有連贏三把,且後來真的跟對方結了婚了呢?青春,要的,或許不是唯一且正確的答案呢?

  「午餐」的故事結構非常乾淨,對話自然,鏡頭使用與過場剪接更是順暢,緊緊扣住午餐與愛的基本主題。導演安諾查蘇薇查柯邦(Anocha Suwichakornpong)的功力無庸置喙,重點是她很輕鬆地就將觀眾帶入劇中環境甚至是到女主角的心境裡面,我想這不是靠普通的電影理論就可以去拼湊、甚至解構分析的一齣優良小品。(還有片頭那碗魚丸麵:從煮、到乘碗上桌,看起來都非常美味的樣子,讓我也好想去泰國吃上一碗啊。)

早餐
  「早餐」講的是一個兼差拍照的女大生「梅」,即將畢業,一樣是對於未來的未知,卻多幾分茫然。她有個遠距離交往的男友,男方有了想要結婚的念頭,但梅卻興致缺缺。她明明周車勞頓地到了南京來看男友,兩人見了面,卻萬分的生疏客氣,各自講著沒有交集的話題。導演王晶,30歲,就已經在南京教授電影,應該是很厲害。而這段電影裡面,的確是充滿了元素:列車不斷交錯行駛而過、早餐的餛飩說、候鳥與鳥籠、指南針,城市切割……每個畫面似乎都想傳達些什麼,甚至在劇情安排上,男生訴說著坐公車不讓位的那段故事,也透露出「或許曾經別人給過自己曇花一現的感動與激情、但是那並無法支撐自己庸碌生活的現實所需」的影片主旨,註定預告著兩人的不合與即將分離(男生說、女生作。至少這方面,兩人是有共識的)。

  「早餐」的男女主角演起戲來,感覺很乾。女生老擺著那101號表情,是劇情要求呢、還是不會演戲?(「梅」總讓我想到張曼娟姊姊耶。還有王晶也跟女主角的神韻很像~)男主角…出了電影院我就忘記他長相了(除了他在戲裡講出那句太匠氣的「被動地活著」之外,其他的我就不嫌了)。要說我最喜歡的部份,就是人物以外的那些風景的拍攝吧。(女主角拍的武漢東湖,令人嚮往!)
2011北影《早餐、午餐、晚餐》(Breakfast Lunch Dinner )  
(左為女主角/右為導演)

晚餐
  「晚餐」的超現實魔幻風格強烈,是三段裡面跟三餐最無關的一段。公園、草地、保護區、墓園、教堂…「午餐」故事結束後,一幕幕的影像,很順地就將我們帶到了最後一段。女主角是「梅婆婆」,她一直在深夜到清晨時段,等人。年輕的男主角也是在等一個人,雖然他並沒把握。男女主角相遇、發展出一段友誼,兩個素昧平生的人,講起各自心裡最柔軟的那一部分……

  謎樣的1924門排、年輕的女人,和坐在板凳上的梅婆婆,是一直重複出現的場景。片裡的梅婆婆很厲害,可通多語言,粵語、台語、英語齊發,可謂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每天,她上樓、吃晚餐,沉默地度過一天;但當她見著人的時候,雖老猶靚的臉上,就總是掛著一抹微笑。隨著她上樓的樣態越來越吃力、故事也漸漸地到了尾聲……
「晚餐」,其實很不晚餐(都演到宵夜甚至早餐去了)。一天的結束本就承接著另一天的開始,除了個體的生命之外,所有萬事萬物,原就是生生不息的,這樣的結束彷彿昭告著另一個開始……

共同元素
  除了電影本身是由三個同為亞洲的女導演拍攝之外,電影裡面的主角都叫梅,並且都利用背景環境傳達巴基斯坦女總統遇害的訊息(2007年,是本部電影開始籌備的一個時間紀念吧),還有就是辣椒不斷的出現,甚至女生都有跟「攝影」有關(一個拍照片、一個想當攝影師、另一個是從頭到尾都只有出現在照片)。這些刻意重疊的元素,在這部電影裡面倒是沒有激起什麼特別的相映火花;不過,三段故事的連結方式,沒有預警、沒有黑幕、沒有說明,倒是很成功地營造出早午晚漸變不覺的時空變換之感,是很有趣的手法。

  三段故事,像是一個無聲無息的循環:年輕時初嚐愛也坦率天真;後來長大介入現實往往就會不小心互相漠視甚至互相傷害;然而最後的人生末途,人、不就是只想再抓住愛?

台北影展映演資訊:
http://tiff2011.pixnet.net/blog/post/60783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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