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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枝裕和是怎麼走到《嬰兒轉運站》的?知名大導演作品回顧 | 專題

是枝裕和是怎麼走到《嬰兒轉運站》的?知名大導演作品回顧 | 專題

是枝裕和自從在 2018 年以《小偷家族》獲得坎城影展金棕櫚大獎之後,職涯也起了大變化:首先是在2019年、他與把金棕櫚頒給是枝裕和的法國合作、拍了法國電影《真實》。而在2019年奉俊昊憑韓國片《寄生上流》奪得金棕櫚獎之後,是枝裕和也乘上了韓國影視狂潮、在 2022 年推出了韓國電影《嬰兒轉運站》,男主角宋康昊因此成為史上首位韓國坎城影帝(且還有在韓國最有名的 IU 擔任片中女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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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真要說起「跨國合作」,早在是枝裕和還是紀錄片工作者時,身為灣生後代的他就來台拍過《侯孝賢與楊德昌》。是枝裕和是一個到別人的地盤拍片,既要接地氣也要展現異鄉人特出性的作者行導演。大家都說他像侯孝賢,可實際接觸過後,筆者總覺得他更像李安,尤其誠懇客氣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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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枝裕和跨國拍電影《嬰兒轉運站》與《真實》

喜歡是枝裕和導演過往作品的人,越喜歡就會越有進入韓國片《嬰兒轉運站》與也是「家庭片的」法國電影《真實》的門檻。是枝裕和的作品,是站在現今世界影迷對於理想的「當代日本電影」的制高點上的。但是是枝裕和在拍完《小偷家族》、得到坎城金棕櫚大獎過後竟然就自己走下神壇、跑去學習另一套拍片文化 ──

照我們所認識的日本職人精神來說,是枝裕和難道不該把他做到極致的那份日本電影精神,像是黑澤明或是小津安二郎那樣的無限打磨重複、成為某套美學系統上的史上究極代表人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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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李安,也沒有乖乖的繼續拍那些,我們知道某種電影由他拍來會很好看全世界都會喜歡的類型或題材。

但也就是如此,每次回顧是枝裕和的電影片單,總能讓人得到新的趣味。在時間軸裡他已經離開了當初的創作狀態,可即便現在的是枝裕和看起來像是走得很遠了,然而常常看他的新片時我還是可以感受到某些與是枝裕和舊片互相呼應與連結的靈光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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例如在法國電影《真實》中,可以看見是枝裕和有種回到他初初拍攝劇情長片、並首次嘗試編導剪輯的《下一站,天國!》時那股對於「拍電影」的態度表述,雖充滿實驗性的意味但也有著「滿滿對於拍片的愛」。《下一站,天國!》在生死議題的肅穆情境下,算是安靜樸實的,但在《真實》裡可說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一樣的囉唆。看到一個原本恭敬的導演,後來放飛自我了,還可以明顯從《下一站,天國!》的「手工拍片心路歷程」走到《真實》的「工業拍片心路歷程」,看見是枝裕和的具體成長幅度,身為影迷難道不會興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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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枝裕的母親電影不能沒有樹木希林:《橫山家之味》、《比海還深》與《小偷家族》

樹木希林之於是枝裕和,就像是郎雄之於李安。演員的生命厚度成了創作者豐沛的顏料,在紙上作畫起來可以狂上圖層不怕不夠用。我和很多影迷一樣,第一部是枝裕和是《橫山家之味》,一試就成為信徒。電影描述橫山家長子純平救了一個少年而溺斃,次子良多沒有長子優秀,還和寡婦結婚,養了一個繼子。老母樹木希林在長子純平的忌日一邊招呼著返家的次子,她檯面上雖端出標配的「日本溫柔媽媽」的對待,卻又誠實地表露了優秀長子生命殞落的遺憾和不甘。次子良多以及免於溺水的少年的不符合期待,讓一場家庭聚會有著不一樣的深刻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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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海還深》 是一部非常日常的日本家庭劇情片。是枝裕和把自己父親過逝世後、返家探望獨居老母時的經驗做改編。主角兒子一樣叫做良多,雖是曾得過獎的作家實則不紅,堅持逐夢的代價是妻離子散、連兒子的贍養費都付不出來,只好把腦筋動到母親的私房錢頭上。樹木林希自然不是省油的燈,愛兒子卻也不寵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母子共處成了一段看似不美好實則沒有更棒答案的大和當代家庭日常。尤其在一場颱風天下,家人聚在一起共度一夜,看起來是最後一夜,而大家在看似尋常的互動之下,一期一會地完成了這個生命重要節點旅程。片名《比海還深》來自鄧麗君日文歌「別離的預感」的歌詞,更讓台灣觀眾感到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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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偷家族》的樹木希林幾乎可說是她在是枝裕和電影裡最溫柔的一個角色演出。一群多元成家的家人靠一個死人的養老金營生,連樹木希林過世後都繼續領取養老金,直到東窗事發,一個家庭才崩解。電影既寫實暗示著家庭的組合與解構過程的必然性,也打破血緣關係、直探真正的親情的牽絆樣貌。多數世人難以擁有完美的家人,但是要找到愛你的家人其實是有可能的。《小偷家族》的故事很殘酷但是角色群間的感情卻很溫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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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嬰兒轉運站》來自《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小偷家族》

沒有《小偷家族》就沒有《嬰兒轉運站》。而沒有《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恐怕就沒有《小偷家族》。《無人知曉的夏日清晨》是是枝裕和受到1988年日本巢鴨兒童遺棄事件啟發所拍的電影,把道出 4個 5 歲到 12 歲的同母異父的小孩,偷偷活在日本社會的困境悲劇,以非常平淡的敘事帶給世人。男主角柳樂優彌以此成為第57屆坎城影展影帝,是枝裕和根本坎城影帝製造機。

《嬰兒轉運站》除了有坎城影帝宋康昊和 IU ,筆者也喜歡片中作為配角的演員的表現,包括飾演屁孩海進的임승수(根本就是韓版鄭逸軒),還有有點功能性但溫柔到不行的姜棟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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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多元成家議題,是枝裕和拍得最可愛的便是《我的意外爸爸》。福山雅治飾演一個爸爸「野野宮良多」,他和妻子尾野真千子六年前抱錯小孩,養了別人的兒子直到 6 歲,才知道孩子不是自己親生的。找到真正的兒子之後,他們嘗試著要「換回來」,卻引發了兒子們的適應不良。由於男主角的設定是白領經濟階層人士,是以這部電影讓是枝裕和的兒福觀念來到了超越經濟困境以外的精神層面,證明了是枝裕和是很全面性的在關照人類後代的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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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枝裕和的女演員們

韓國演員裴斗娜在《空氣人形》中飾演一個從充氣娃娃變成真人的奇幻物語。因為碰觸到了人類對於發洩生理需求以及愛的探討,也可算是是枝裕和的《色˙戒》尺度沒那麼誇大版。裴斗娜的獨特之美在電影中得到的全然的展現,這自然就建立了日後導演與裴斗娜在《嬰兒轉運站》二度合作的必然性,雖然她在《嬰兒轉運站》中演女警不需要施展太多姿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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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街日記》則將是枝裕和的「東洋女子之美」發揚光大到極致。這自然是魚幫水水幫魚,能促成綾瀨遙、長澤雅美、夏凡和廣瀨鈴這種夢幻女演員來組成姐妹團隊,本來就是世紀美談。只能說要當「是枝女郎」就跟當上「安女郎」一樣不容易,IU 真的是韓國演員繼裴斗娜之後的萬中選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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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授權是枝裕和是怎麼走到《嬰兒轉運站》的?知名大導演作品回顧 | 專題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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