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人間師格】,之二

《人間師格》Detachment),之二放過自己的一段漫漫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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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師格》是亨利Adrien Brody,安卓亞布洛迪飾演)作為一個代課老師,前往一所即將廢校的爛學校教書的一段日子描述。亨利將自己定位為一個沒有感情可以被學生傷害的老師,「教師」這個字眼,對他而言,比較像是一份領薪水過日子的工作而已。

I am money……』

I am hard face, I am gone, I am just like you……』

亨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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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片頭、也是名言的卡謬名語,傳達出了《人間師格》的電影調性:

『我從未感覺如此深刻,與自己的距離那麼遙遠、感覺卻非常真切。』卡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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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老師認為他們可以改變一點這個世界的什麼……但我不是那樣長大的。』亨利在片頭的自白暗示了自己的成長陰影,並在片尾用同樣的語法、再次說出:『有些老師覺得可以改變一點什麼,但在早上醒來,會發現自己失敗了。』

對於那些在學齡時期就已經開始漸漸地被社會給放棄掉了的那些孩子,亨利一邊教導著、一邊也轉頭說出「那些想當父母的人,應該都要事先上一些課」的話,反應出這個世界真正需要「上課、被教育」的,其實是「大人們」的諷刺意味,也洩漏出了自己在童年時光裡、對於大人行為的不解而飽受困擾的諸多記憶,透過劇情、獨白、對白和剪接等等表現法,《人間師格》反覆地丟出曖昧隱晦的訊息,逐步在你腦中架構出專屬於它的獨特電影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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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問題。早上帶著問題出門、晚上帶著問題回家。』電影裡頭的每個老師都有生活上必須面對的課題。有辦教育辦得充滿挫敗感的上流社會校長;有年輕貌美、書香世家出身卻根本不懂教育的女教師;有每天吃抗憂鬱藥、幽默面對學生沈淪的資深老師;有一輩子教書被困在像是納粹集中營的學校的憤世嫉俗教師……甚至不僅只是老師,就連電影裡面提到篇幅不多的學生及家長,也都背著滿滿的問題、進出在學校與家庭之間。

上述片段固然豐富精采,《人間師格》最厲害的部分其實是主人翁亨利與他身邊的三個人(外公、母親與女孩)之間的聯繫與牽扯。

亨利七歲的時候,家中發生變故。從此以後,他和外公相依為命過生活。外公的晚年活在對於過往的愧咎之中,不斷地想要對亨利以及派翠莎(亨利母親)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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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對於共同的過去有著不同的記憶。』亨利對外公說。這句話變成亨利阻止外公提到過去的婉拒話語。然而若細細觀察電影,《人間師格》自片頭至片尾不斷零碎卻均質地出現在螢幕上的種種關於亨利兒時的記憶,已然是足夠將亨利的過往拼貼臻至完整的記憶拼圖。亨利只是想要透過忘卻的手段來原諒傷害了自己的家人。然而現實的人生並不願意輕易放過他:為求生存而任男人踐踏的愛麗卡闖入了他的生活、扯開了他的傷口。

愛麗卡卻也同時讓他記憶起與母親共同擁有過的美好時光。

對於愛麗卡,亨利所能做出的並不多。就像是他對於自己的女學生美樂達一樣,能付出的,有限。

有的付出(例如在路上撿到一顆渴望被安慰的心靈),你可以得到回報、並回饋滋潤到自己的心靈;然而有些付出(例如說當老師這件事),你只能得到實質的金錢報酬、但並無法挽救一縷絕望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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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非人,我不在這裡。你或許看得見我,但我是空的。』對於大部分的外人來說,一個個體的存在並不具有太大的真實意義。然而對於某些人來說,或許你的存在,是真的很重要的。

而我們似乎就只能這樣子去相信了。否則,怎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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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師格》是今年看過、最讓我冷靜地百感交集的一部電影(去年則是台北電影節的《陌路。天堂》有讓我這麼惶然過),況且幾乎所有台詞都經過精心思量生成,沒有太多難以理解的話語和詞彙,幾乎每一句話都如此簡單、卻又富含意味。

看了兩次《人間師格》,我仍然無法掌握它。我想我就算是再看個三五次,也是會再能從中學到新思維吧。

 

 

cheer給《人間師格》星星數:

議題深度★★★★★★★★★★
劇本結構★★★★★★★★★☆
攝影手法★★★★★★★★★☆
觀賞價值★★★★★★★★★☆
收藏價值★★★★★★★★★☆
附加價值★★★★★★★★☆☆(值得認識的導演與演員)
加碼主角帥度演技★★★★★★★★★★

台南光芒影展,與台北同步上映《人間師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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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師格》台南國賓放映場次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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