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蛋、致敬、對白色恐怖歷史見解,必知的《返校》的11個觀點!| 電影專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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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上映一週破億,成為今年台片少有現象,並因其碰觸台灣過往一段特別敏感的議題而成為話題。除了社會主流看法是以「不再對白色恐怖議題懼怕避諱」之外,這部電影亦有許多別於遊戲的電影語言處理,以及精心設計的彩蛋、處理對於歷史過往的見解與定義。在二刷之前,消化完這11個觀點,能讓你在「再看一次《返校》」時更有味道。

與遊戲不同的處理,方芮欣不同解脫方式

《返校》遊戲是一款解謎遊戲,需要在遊戲中藉由角色對話,或是依照著公告、信件等訊息,在校園等場景中尋找正確的路徑,並以所取得的物品、進到下一個關卡。而讓方芮欣能夠收到張老師死後留下的遺書遺物,不再次輪迴遊蕩於廢棄校園中的關鍵,便是在最後一關裡,方芮欣和自己的冤魂對話,確認與理解這一切都是自己對私人愛情的渴求而犯下的錯,並揭開讀書會被告發的真相,承認自己是告密者的身份。《返校》電影裡,編導將遊戲中所強調的,方芮欣是一個「無意中成為加害者」並在關卡的前進中自我面對的過程刪除,取而代之的是在第一段直接揭她的底、並在第二段細述其心路歷程,這多少使得電影少了些「轉型正義」的要素。不過,《返校》電影有保留了方與自己的魍魎錯身而過的多時空重疊鏡頭,那一段成為了精彩影像敘事,且方芮欣以一句「我不要再忘記了!」台詞回應了遊戲就有的經典名句「你是忘記了,還是害怕想起來?」亦回應了台灣社會中一股反對後人去查明白色恐怖真相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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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恐怖下的階級差別

電影版的方芮欣父親方道勤,從遊戲中的「公務人員」設定,改為「高階軍警」,除了藉由他對妻子暴力對待行為來呼應國家暴力外,貪污特權階級優雅地被逮捕的樣貌,也對比了在校中最早被暴力逮捕的老師黃又新和工友高伯伯所受到的暴行,都在呈現階級的不平與荒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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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伯伯的特製骰子

遊戲中方芮欣取得骰子的橋段,可謂故事最驚悚場面之一,玩家是在丟下骰子時才知道那其實是被暴力刑求所拔下來的牙齒!電影裡將這牙齒的主人設計成在校擔任工友的老兵,並給了他跟著黨長年征戰,最後落腳台灣的設定。而他被連坐逮捕刑求,更也凸顯了「白色恐怖所抓取的對象是不分身份、省籍之人」,任何人想獨善其身、安分生活都不是必然可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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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教官不姓白

《返校》遊戲當初上市時,白教官的樣貌神似前總統馬英九成為話題。而電影版在上映前的特映及試映,從記者到特映的學生都認為朱宏章老師飾演的白教官激似現任高雄市長韓國瑜,意外創造不少話題!尤其韓市長軍校出身,官至上尉,若當初不從政、而是入校當教官,其對國家的熱愛,會不會讓他成為如同白教官的人物設定,讓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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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聖的布袋戲

布袋戲原是《返校》遊戲中的一個關卡設計。在電影中被保留並且由讀書會成員阿聖在魏仲廷面前演出一場白面軍官戲偶槍斃「聖龍君」戲偶的戲碼,除了呈現反共抗俄、國語布袋戲的荒謬之外,亦是黨國視人命如草芥的恐怖映像!而「聖龍君」與阿聖,更是電影裡少有的省籍符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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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歷史的致敬

電影中,方芮欣的學號是493856,指的台灣戒嚴令頒佈的1949年,並且一共歷經38年及56天,至1987年的7月15日解除。魏仲廷的學號則是501014,暗指了基隆中學的光明報事件,事件中受難者基隆中學校長鍾浩東,因組織讀書會和印製反政府刊物,而被逮捕並在1950年10月14日被槍決。

而讀書會另一位成員,以黃文雄為名。不知是編導有意或無意,與政府海外黑名單(無法入境)解禁的最後一人同名。黃文雄是一位人權運動家,在1970年4月24日在紐約負責行刺訪美的蔣經國,雖未成功,但引起全球對台灣政治環境的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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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書

片中60年代及禁書讀書會的設定,被師大翻譯所的賴慈芸教授指證,表示無論是《漂鳥集》、《苦悶的象徵》、《父與子》其實都是因為譯者滯留中國而在戒嚴初期被列為禁書,但在60年代,大多以其他譯者或是譯者空白的方式出版,在考證上編導似乎不夠詳細。但 60 年代的禁書,大多已是「異議知識分子」所撰寫的書籍,如雷震、柏楊、李敖,若要用這些作者的作品當作電影素材,雖然指涉極權政府的歷史事實會更加強烈,也缺乏泰戈爾或廚川白村其可抒情的文學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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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旗歌與踢正步

電影前段,學生進操場參加朝會的步伐,明顯與音效中軍隊踢正步的聲音不同步也不協調。強有力的整齊腳步聲,猶如閱兵典禮。這無論是在現實的極權國家或是1927年經典電影《大都會》中都會使用的,是象徵軍事化管理乃至極權與法西斯世界樣貌慣用的電影語言。

至於電影裡被中斷的國旗歌,除了有凸顯了當時政府用愛國之名,掩蓋或扼殺了所有反對意見與人的意義外。國旗歌所敘述的領土風景,也與事實或現今觀點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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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恐怖的鬼差

《返校》遊戲版裡的鬼差,是個唐裝斗笠燈籠人。電影裡重新設計了鬼差的樣貌,以樹人為基礎,加上了扭曲人等特質,重點是以類似軍裝的帽子,給予了鬼差成為黨國體制的代言人,並有將人勒斃並套上麻布頭套的魔幻力量!鬼拆的臉是一面鏡子,象徵的可能是每個告密者不敢面對自己的暗黑面貌,也可想像成是將所有不同意見者人都視作匪諜的草木皆兵性格!

但有趣的是,鬼差的腳上似乎也掛著一個被自己掙脫的腳鐐,彷彿像是逃過滅亡命運的形體,在新土地上獵殺可能危急其權位命運的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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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相好》與長頸鹿

劇情中方芮欣與張老師到電影看的電影,是李行導演1962年的《兩相好》,描述外省與本省鄰居兩個家庭,分別開設了中醫西醫診所,不對盤的兩家卻因兒女相戀,最後消弭對立與成見、為親家的故事。此片置入在《返校》電影中似乎有其意義,但愛在作品中藏長頸鹿的徐漢強在受訪時表示:「要在《返校》電影裡放長頸鹿真的蠻難的。我想要海量搜尋60年代台片去找,所以看到《兩相好》有長頸鹿時,就決定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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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頸鹿是徐漢強導演從《匿名遊戲》開始在所有作品裡都會放的簽名,在《返校》中,長頸鹿也出現在老魏仲廷返校在教室時背後的牆壁塗鴉、魏仲廷去張老師家裡時的背景,以及方芮欣回家時的門口古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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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平凡而自由的生活」

音樂最後的那句歌詞是《返校》最畫龍點睛的鏗鏘句點。姑且不論你看完電影之後喜不喜歡它,但由雷光夏所唱的片尾曲【光明之日】曲末,由飾演張老師的傅孟柏說出「請平凡而自由的生活」,彷彿是白色恐怖受難者給享受自由的後代台灣人最溫柔感傷的寄語。今天的我們,之所以能夠這麼平凡而自由的活著,就是用很多很多的人的美好信念去換來的。而雷光夏的外祖父,亦是白色恐怖受難者,這大概也是她表達對於未曾見過的外祖父的想像與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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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獨家授權彩蛋、致敬、對白色恐怖歷史見解,必知的《返校》的11個觀點!| 電影專題刊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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