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評┃《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成也老孫、敗也老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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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像一下中國大陸每年都推出一部西遊記電影,並且能獲得10億人民幣票房,那和我們台灣每年推出一部豬哥亮電影並且都大賣四億五億台幣票房有什麼不同?

絕對不是因為電影裡面都有豬的關係。

2014年春節《西遊記之大鬧天宮》甄子丹演孫悟空、2015年暑期動畫《西遊記之大聖歸來》,票房皆約為10億人民幣,而2016春節在中國上映的《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台灣則要等到2/18才看得到)成績將會如何或許現在尚且不知,但在我看來,對面的西遊記電影一直在進化、越來越好看。

第一層的好看,是電影的陣容。

郭富城鞏俐馮紹峰小瀋陽所組成的卡司,加上鄭保瑞導演與洪金寶動作導演,這樣的電影就算劇本爛一點、拍出來的片子也不會難看到哪裡去。

第二層的好看,是電影的賣相。

光是從《三打白骨精》的海報來看,就可以察覺這部片在角色造型設計上的精工程度。不只海報,而是在《三打白骨精》片中只要跟鞏俐有關的場面,其華服造型之精美、CG效果之豪華,都是驚人的好,鞏俐所飾演的一代妖后白骨精的氣勢與造型,其實早已遠遠勝過好萊塢《公主與狩獵者》的莎莉賽隆、《魔鏡,魔鏡》茱莉亞羅勃茲,與《黑魔女:沉睡魔咒》的安潔莉娜裘莉比起來也顯示出她愛美不愛人的白骨子基底是多麼地與眾不同。不可諱言的是在大家都已經看膩孫悟空展現他超級賽亞人威力式的石破天驚打鬥場面之餘,能有不再被中華文化意象金箍給綁架的當代時尚美學介入、妝點人物面貌(儘管配角們都被搞得很魔獸,但那又怎樣?那套妖魔視覺形象無國界地渲染每個人審美觀早已是不爭的事實了),不執著中原元素那一套的視覺設計反為《三打白骨精》唐僧他們前往「西方」取經做了有新意的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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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層的好看,是電影的故事。

這本來是《三打白骨精》最不讓人期待的地方,卻也是這部片最讓人驚艷之處,一開始你以為這只是又一部大家都看過的故事、只是用大堆頭與先進特效拍出來的熱鬧片,但看到後來竟然可以咀嚼出故事裡的深度。這也是為什麼這種電影要執著找有演技的大明星來演出的重要原因,答案就在《三打白骨精》的結局裡:因為「演技真的很重要」。當最後孫悟空與唐三藏終於彼此理解了,沒有厲害的演技和眼神就無法感人;當唐三藏要度化一隻冥頑不靈的妖、而那隻妖真的被感化了的時候,沒有神奇的反璞歸真的演技和面容就無法說服觀眾。《畫皮2》編劇冉平再度施展了他入世卻又有點玄學式的劇本鋪陳,對於《畫皮2》「人遜於妖」的論述再次進化升等地探討人妖之間重視心相與重視真相的執著差異,這次沒有輸贏的問題,卻有和解的感性。(全片以喜劇點綴的橋段有時也具有埋梗意義,例如豬八戒勸導孫悟空「你也太不懂事了,師父才幾歲?你幾歲?就不能讓著他嗎?」時竟強烈地用年紀年資來統論人妖的理性程度)

老實說郭富城的孫悟空扮相被太多毛遮住,沒有鞏俐那般好發揮美色或演技、也沒有之前甄子丹的身手來得超展開,但這次孫悟空角色的心境變化是難得的多,糾結之處大概觀眾也都能同步體會。後來,豬八戒去花果山檢起一根折不斷的樹枝暗喻了整趟旅行根本就是成也老孫、敗也老孫,孫悟空甚至在最後悟道式地堅持西遊水面下看到不再被金箍限制住的自己,從這一些劇本所給足的眼神或動作的微小細節表演顯示,都證明了郭富城從《西遊記之大鬧天宮》飾演牛魔王換演成《三打白骨精》孫悟空是毫無門檻,遊刃有餘,說服力夠。

因此,《西遊記之孫悟空三打白骨精》成為2016開春第一部我最喜愛的中國電影,儘管白骨妖容後來搞得跟《神鬼奇航》人與屍骨共舞的東西差不多、孫悟空穿個齊天大聖裝一副《鋼鐵人》零件拼貼上身的過場、老孫分身術也弄得像是一堆鋼鐵動力服來救援一般,就連唐三藏最後舍利子(網友告知那是本尊金蟬子)飛出來都活像是顆《哈利波特》的金探子拍打著細細金翅惹觀眾想要追捕… 其實以上說的這些,真的都是瑕不掩瑜的仿西過場,至少做得有模有樣,並不會破壞觀眾對於西遊記既有的想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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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 鄭保瑞
編劇: 冉平、冉甲男、文寧
演員: 郭富城、鞏俐、馮紹峰、小瀋陽
年份: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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