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狗傷心誌:四段狗狗版本的《我這樣過了一生》┃金馬動畫入圍┃影評

狗狗傷心誌:四段狗狗版本的《我這樣過了一生》┃金馬動畫入圍┃影評

《狗狗傷心誌》(原名 : 《黑屁股四部曲》) A Dog’s Life 是臺灣導演張毅重返影壇最新力作,在2018年台中國際動畫影展作為閉幕片映演之外,其實早已環遊世界參展過不少國際電影節。歷經十年籌備打造的《狗狗傷心誌》,整部動畫製作品質精緻(光電影的前三顆鏡頭就知道其水準是世界級的,連皮克斯的美術與氛圍與之相比都不一定能贏),全片以風格獨具(但各異)的彩色默劇動畫形式講了四段狗狗的《我這樣過了一生》故事。故事主人翁是狗狗所以沒有任何人類世界的台詞和語言,以「黑屁股」「獨眼 Tiger」「老流氓」「暴妹」四隻狗狗的生命中與人類產生的際遇為題,一段故事20分鐘,拼湊講出狗兒與人類之間的各種愛情糾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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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中出場的人類都是愛狗人士,儘管如此,卻還是能清楚看見人類對於狗兒無法避免的殘酷對待,殘酷來自於無心也好、無能為力也罷,雖具戲劇性但都是寫實。人狗情誼是有,甚至義氣和愛情都是存在的,但結局總都令人不忍,或許愛的本質都包含著痛,也或許,人類的極限就是如此,無法超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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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屁股」:男孩與狗狗的感性情誼

在狗狗被世界遺棄的雨天裡,遇上了一個穿著雨衣的小男孩。片頭馬路的驚險場面動作戲部分,讓《狗狗傷心誌》一開場就刺激無比,暗夜雨天場景中的黃雨衣小男孩形象讓人印象深刻,比男孩的臉還要更具有標誌性。狗狗天生就是男孩的好朋友,看著這段人狗互動情誼有種台版《犬之島》的況味,不帶任何台詞或旁白敘述的敘事更顯其情感釀造之細膩功力。兩人互伴的時空之下洋溢著把雨水變熱的暖心感受,可是男孩家裡可以收留狗狗嗎?這份疑慮的懸念未散,緊接著迎來的就是讓人失落的遺憾結局。

都說人與人之間的際遇是一期一會,人狗之間又何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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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獨眼 Tiger」:愛狗男人的包容與義氣

本段展現的是愛狗人士對於動物無條件的愛,風格化濾鏡比第一段故事更加強烈,搭配著中年人類男子主角和歷經滄桑的野狗Tiger形象,看了有種喝烈酒的觀影感受。既然是愛狗人士的家,家裡必有一堆狗在競爭爭寵,愛狗的主人即便對狗不離不棄,但也無暇專注在特定的一隻狗上,狗難免又變得更加寂寞。主角Tiger的去留,是在僧多粥少又自有骨氣的前提之下不願委身接受豢養,但流浪狗的艱難又有誰能夠懂?本段全篇沒有描述到Tiger在外面的世界遇到什麼事?但每回他的出場卻已夠血淋淋地由狀態即會看得觀眾觸目驚心。

人類能為狗狗做的事情太少,太有限。記得把握每一次的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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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流氓」:毛小孩就這樣過了一生

描述老公公家中僅剩一隻老病狗相伴,病狗落賽口吐白沫樣樣來,看似麻煩,但老公公回想起老婆婆還在的時光,是這隻狗自幼狗時期就陪伴著他們在兒女離家後的所有空虛寂寞時空。如今大家都邁向老朽,唏噓之餘總還似留住了一些吉光片羽幸福的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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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妹」:單身女性與狗

一個看似飛遜的都會女郎在溜狗時遇見了一隻棄狗,原只是打算暫時收留,卻促成了兩隻家狗日久生情。女郎只好帶著流浪狗去結紮,想不到狗就喪命在對麻醉藥物過敏的手術台上。等待伴侶回家的家狗情何以堪?女郎什麼也沒說,默默地把流浪雌狗葬在櫻花樹下,溜狗時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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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段故事之中,或都是人間各種家庭與身份與狗建立緣分的基本典型故事。但我總覺得張毅對於描述女性對待狗的方式尤為殘忍,結紮狗卻害狗死掉,往送一條生命難道不用負責嗎?或者就不能像是對面那部今年金馬獎同樣入圍最佳動畫片的《貓與桃花源》的女主人一樣、善待寵物讓牠們結婚生子嗎?《貓與桃花源》的女主人後來也談起戀愛,不像《狗狗傷心誌》的知青女主人那一副自己沒戀愛可談就見不得狗兒好的樣子… 當然《狗狗傷心誌》的寫實基調和《貓與桃花源》歡樂動物理想國立基一開始就天差地遠無法比較,我只是賞片時太進入狗的立場才會如此不平。我能理解,我們畢竟是在人類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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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導演張毅重返影壇的電影竟是動畫《狗狗傷心誌》而非真人電影,但大師手痕依然處處留跡,講狗的故事其實也是講人,有情的無情,變得更順理成章,更令人難以逼視。《狗狗傷心誌》亦為台灣動畫建立一種新鮮精品風格,想想張毅導演至今也才66歲,大李安3歲而已,希望未來能再盡快看到張導推出新的電影創作作品,為台灣電影增添後中堅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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