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文化資本?文化最終皆成了資本的禁臠!┃影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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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I Am Not a Witch算是雀雀在2018年的金馬奇幻影展的開幕片。出生於尚比亞的首都路沙卡,孩提時代移民到英國的非裔女導演朗嘉諾尼歐尼所拍的處女長片《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是部帶有驚人獵奇美學內涵和帶有反思成分的電影,影片本身質感和拍攝技術具有大將之風,甚至精品意味十足地反映了這個創作者在英國藝術與設計學院的學成背景,電影本身奪得英國獨立電影獎最佳新導演、導演、製片人三大獎的作品成績更讓這位現年35歲的新銳女導演倍受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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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全片最聰明之處在於電影的片頭:一群外國人坐公車進入非洲一處,他們不是要去看草原上的動物,而是要去欣賞猶如被關在動物籬圍之內、排排坐在那邊被展示的女巫們。這種直白作為呼應著近幾年各大影展常出現非洲電影的獵奇心態,非裔女導演開門見山像是在自我消費、告解,又彷彿是在控訴的複雜創作意圖,在這場遊覽的戲碼裡面淋漓又中性地呈現著。

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文化資本?文化最終皆成了資本的禁臠!┃影評

女孩樹拉被指控為女巫,她被威脅「妳要當女巫還是變山羊?」所以只好選擇當女巫。

女巫是王國的公僕,公僕很忙,要幫忙下田農作還要去法院用巫術指認出罪犯,甚至還得負責在乾旱季節中求雨,但因為國家有政府又有女王,兩方權勢各自有其規定,小女巫到底要聽誰的?更顯得為難!小女巫樹拉的人生不是「妳要當女巫還是當女王?」這種選擇題,而是沒得選的那種。本片非但是父權之下對女性的剝削利用,就連女人都為難女人:小女巫的前輩享用著她辛苦出門工作賺取的俸祿明顯世代剝削,連女王都因著既得利益阻止女孩受法律保護去上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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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樹拉在法院時哪裡知道誰會是犯人?但憑她的瞎選,警察就可以快速破案然後公務員的業績也好看,只有一個受害者那就是可能是無辜的罪犯。反正是枝裕了導演在先進的日本拍了《第三度殺人》也透過福山雅治漫長的查案過程後讓役所廣司被定罪,顯示不論是已開發國家或開發中國家的法院都一樣荒謬都一樣無法給出真相,那麼辦案是快是慢自然沒有差別,反而前者還有效率一點,女巫比律師偉大多了。

劇中,非裔角色們聽著歐美流行樂、戴上西方資本的絢彩假髮、喝著西洋蒸餾酒(琴酒),早就被滲透得徹底了,唯獨生活水平無法跟上、還得販賣文化才能賺到一點什麼,體制與規定的意義完全只剩下箝制與瘋狂剝屑底層賤民如女巫身份的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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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在攝影調度上的設計別具匠心,綁在女巫背上的白色繃帶對外宣稱「防止女巫飛走去殺人」,實則不過是便於將她們統一管理的禁臠措施。於是電影中常見白色緞帶飄揚著,加上一台大卡車運載著女巫們穿著不同服裝拍出了多幅具有文化群體意象的畫面,在資源稀少的當地更顯出導演朗嘉諾尼歐尼對於形式主義的堅持幾乎到了病態的程度,這種極度唯美的取鏡與電影的體質嚴重地產生違和感,想來這或許就是她所企圖要呈現/還原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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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對於女巫村的刻畫,與印度知名女導演蒂帕海塔在2005年的所拍製的電影《禍水》中的寡婦村有種不謀而合,對於世界影迷而言獵奇文化固然是門好生意,但最懸心的永遠都是看完電影後想要馬上揪著導演問清楚「所以這故事到底是其來有自?還是虛構的?!」的那份衝動與忡痛。

尤其《禍水》中年輕寡婦的犧牲至少來換取到了寡婦女孩的自由,但《你才女巫,你全家都女巫》中卻是由小女巫的犧牲才換來老女巫的覺醒與出走。這樣說來,後者顯得殘酷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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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演:朗嘉諾尼歐尼 Rungano Nyoni
編劇:朗嘉諾尼歐尼 Rungano Nyoni
演員:
Benfors ‘Wee 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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