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牠》It 的片頭很有味道,徬沱雨天,生病的哥哥為弟弟做了一艘紙船,為了想玩,弟弟喬治,一個人去黑漆漆的地下室拿蠟、又一個人穿上雨衣帶著他的「喬治號」出發探險,無比勇敢。然後他遇上小丑。這樣的故事開端與故事最後一群魯蛇男孩(裡面沒有任何一個人比得上喬治的可愛,除了女主角以外)遇上小丑,每個把自己恐懼藏心底的魯蛇決定團結起來面對小丑,頭尾無比鮮明的對照,這樣的行影方式與文本內涵似乎暗示著一個人的勇敢(喬治)不敵一群人的團結,放在個人英雄主義色彩濃厚的美國文化中來看,著實是一次神奇的論點展現時刻(當然另一方面將喬治解讀成「要小孩去裝勇敢、做勇敢行為並不一定真的就會讓他變勇敢」的教育理念苦主也是很貼切的,小孩子本來就有害怕的權利)。台灣同檔期上映、由天海祐希廣瀨鈴主演的《青春後空翻》有講:團結與整齊,是日本人的強項,但啦啦隊表演不只這樣。而《牠》告訴我們,驚悚電影除了嚇人以外,也應該不只這樣。

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是人總有害怕的時候,如果說原力來自於高純度高品質的信念,那麼《牠》這隻小丑則因被餵養大量的恐懼而強大。《牠》裡所討論的「恐懼」來源,那是比恐怖片中做壞事的人(或有過往陰影的人)還要更原始而純粹的恐懼,一群沒做過錯事的小孩,在有限的生命經驗中會將內心所害怕的事捏塑成為小丑,那隻小丑不但清楚知道你恐懼的源頭是什麼,「」連現身的時候都清晰無比。電影呈現出接近提姆波頓美學表現(只是沒那麼彎曲)的小丑造型、場景,走的是精緻驚悚路線,是一場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最重要的是,本片也擁有《厲陰宅》電影系列中的關鍵致勝元素:敢於正面迎擊觀眾而非畏首畏尾。一般的大魔王明明想要嚇人殺人,但都只愛用冷不防的方式解決(套《正義聯盟》閃電俠的說法就是「驟然出現推人一把然後逃走」,受害者根本看不清楚對方的樣子),也很少跟你做什麼談判,但是《牠》,不但讓你看得很清楚、跟主人翁玩嚇人的遊戲(連嚇人都變得超有正當性因為你越恐懼他越happy),比起一般驚悚片,《牠》更是精確地、少有模糊地帶空間地敢讓你看清楚。於是恐怖片難得跳脫了常讓觀眾感覺純粹為嚇而嚇的窘境,或者老是要從文化歷史中引經據典講些悲情故事塑造惡靈之所以要邪惡的正當性,沒有,《牠》就是IT,就是小丑的生存法則與目標都很明確,就是像《駭客任務》的母體一樣吸取人魂維生,差別在牠專只吸取你精神裡因為膽怯而釋放的大量驚惶氣味。

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而在一群把小丑餵養得皮膚光滑臉蛋澎皮澎皮的孩子堆裡面,有個與他們同年的貝弗莉女性角色,由蘇菲亞莉莉絲所飾演的這個角色是一個同時擁有女孩純真與女人性感的蘿莉女神,她除了為電影善盡陰陽調和的妝點功能之外,還扛起了號召魯蛇軍團團結的重要精神領袖任務(精神領袖表面上是比爾,不過他除了沒口吃那一次基本上都不是太給力,大家聽他講話也多出自於喪弟的同情而非真心追隨),不得不說在現實世界中,美色的用處真的很大。在《牠》裡頭,女孩只要一個就夠了,當一群男孩還在怕鬼怕小丑怕被霸凌怕病菌怕家人死掉的時候,女孩怕的是男人的侵害。這除了擺明說明女孩總比同齡男孩成熟之外,也忠實反應一直以來女性在世間所處的劣勢受害地位,她們唯一怕的是永恆的父權。一場全片中最具視聽震撼的浴室爆漿戲,血洗了女孩唯一所能躲藏的私密空間,完全不用對白光用影像就講完普世女孩對於初經以及被破處的恐懼,那是男人完全無感無視的生命經驗,也是女孩只能與麻吉講的心事。《牠》光是這一場戲的呈現,就足以在世界影史中被不斷提及且列入經典。

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然而關於貝弗莉,更耐人尋味的其實是她的愛情萌芽過程描述。除了變態戀童父親對她有所執迷之外,她還有另外兩個愛慕者。模樣早熟且美麗的貝弗莉在學校遭女同學嫉妒、被霸凌沒朋友,所以她能同感小胖被霸凌沒朋友的處境,對他伸出了友誼之手,他們甚至還聊起了音樂。小胖很自然就愛上這個女孩,甚至寫了情詩給她。而貝弗莉則與喬治的哥哥比爾維持著有些曖昧的關係。當一場夏天的冒險將他們湊在一起,收到情詩的貝弗莉一廂情願地以為那是比爾所寫,以情詩當密語溝通時卻不果(他們還在象徵初經血或破處血的浴室空間裡聊初吻,貝弗莉比爾真的是毫無保留了)。但後來她發現那是小胖所寫,即便小胖的詩才是真正觸動她心靈的人,她卻依然選擇轉身去抱了比爾。那時的貝弗莉,其實與普世一般女人的選擇沒有什麼不同,如果世間男子愛女子總是因為外表而非內涵優先,那女子愛男子的方式當然也可以一樣。在那一刻,貝弗莉具現了一次女性平權行為,雖然平庸了些。

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至於小胖,他其實就是1980美版的《癡情男子漢》,他怕一個人。在一場在橋上被割肚霸凌的戲裡面,一輛車子經過卻無視他,裡面坐著小丑。小胖是一個勇敢卻孤單的人,他不怕被欺負被傷害,但是他害怕被遺棄,怕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小丑深知這一點,所以企圖趁機種下那一顆恐懼的種子,想等它發芽。不過接著小胖就碰上了比爾這群朋友,小丑的培育計畫破局。以此來看的話,對於小胖,友情是比愛情更為迫切的需求,所以關於貝弗莉的選擇,他除了認了以外,也沒有什麼天大的事,至少他的友情,都還在。

牠:配得上史蒂芬金招牌的華麗夢魘┃影評

 

導演:安迪馬希提 Andy Muschietti
原著:史蒂芬金 Stephen King
編劇:
Chase Palmer
凱瑞福永 Cary Fukunaga
演員:
比爾史柯斯嘉 Bill Skarsgard
傑登里伯赫 Jaeden Lieberher
芬恩伍法德 Finn Wolfhard
Wyatt Oleff
蘇菲亞莉莉斯 Sophia Lillis
傑若米雷泰勒 Jeremy Ray Taylor
Jack Dylan Grazer
Chosen Jacobs
尼古拉斯漢密爾頓 Nicholas Hamilton

 

延伸觀賞

關於小丑恐怖的臉孔

10張影迷們不敢想也無法忘記的恐怖臉孔

史蒂芬金小說改編電影

《黑塔》尼科萊阿爾賽缺的是彼得傑克森的勇氣

小孩的冒險電影

《雨果的冒險》看電影,學電影。
《怪奇孤兒院》怪咖赤子心,提姆波頓最擅長的電影魔術
《潘恩:航向夢幻島》喬萊特的彼得潘
《戰爭遊戲》不退流行的老故事
《寶貝老闆》一出生就長大的小孩不是小孩

另一顆紅色氣球

《紅氣球》侯導的意念,李屏賓下的筆。

 


臉書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