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北影《愛,讓悲傷跨越》(Beyond)

解讀《愛,讓悲傷跨越》(Svinalängorna / Beyond 


 2011北影《愛,讓悲傷跨越》(Beyond)  

 

《愛,讓悲傷跨越》是一部由小說改編的電影,也是知名女星普妮拉奧古斯特(Pernilla August)(在《星際大戰》飾演黑武士的母親)轉戰導演、首次執導的長片劇情電影,描寫一個移民家庭遇上的困難與走向破裂的故事。 

 

導演像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中規中矩地處理了種種女主角在情緒上的轉換,電影中可以清楚看見她的掙扎,但身為觀眾的我們卻也無能為力。電影平淡地傳達一個抽樣家庭故事。或許這家庭是被社會文化給壓迫而漸至扭曲的,不過故事本身似乎不打算對於外在環境,作任何控訴。一如片名《愛,讓悲傷跨越》一般,人生總是會有令人悲傷的事情發生,但無論如何,只要有強大的愛,那麼,一切總會雨過天晴的。

 

蓮娜父母來自芬蘭、家庭移民到了瑞典,為了要適應新生活而努力著。第一個投降的是蓮娜爸爸。酗酒的爸爸變成家裡的不定時炸彈,隨時引爆著平凡家庭渴望的平靜生活;蓮娜母親非常地愛她丈夫、不願離棄老公,卻也不答應老公舉家遷返芬蘭祖國。無奈她一個大人撐不起一個家庭(尤其當爸爸變成一隻大拖油瓶的時候),蓮娜於是目睹著她的家,一步步地破碎……

 

蓮娜母親可說是支撐著這家庭經濟的核心人物,偏偏她卻也只是一名清潔工。為了幫忙維持「家庭樣子」,小蓮娜可說是堅毅拼命地在上學游泳之餘、認真的照顧弟弟、整理家務。可惜,媽媽終於也開始隨父親沈淪(一起酗酒),於是整個家庭再也不像樣了。(事實上很多家庭總是靠母親在撐場,一旦作媽媽的舉了白旗,家庭通常也不再美好。)

 

於是小蓮娜再也撐不住了。

 

相信你也有那樣的經驗吧?本來是要害怕的時候,你忘了表現得害怕。反而當你把事情處理完之後,你的手、或身體,才開始顫抖。孩童時代的小蓮娜,總是表現出懂事的乖小孩樣貌,爸媽吵架了,她會捂住弟弟的耳朵、分散他對於外頭吵架聲的注意力;爸媽昏睡了,她會帶弟弟上下學、餵他吃飯、幫他換衣服;甚至在爸媽打架砸爛東西、爸爸最後四處洩便,收拾殘局的也都是她……那個永遠都機伶且安靜努力的小孩,你從她臉上看不到任何負面的情緒(反而是小小的幸福和開心、她就不吝嗇地展現充足的笑顏),這樣堅毅的小孩,卻在長大之後,對於原生家庭所傳來的任何消息、不再有耐心。《龍紋身的女孩》的女主角歐蜜瑞佩斯(Noomi Rapace),飾演大人蓮娜,她在整部電影裡面不斷地逃避態度,甚至害怕到歇斯底里的樣子,就是洩漏她當初內心對於原生家庭的無限惶恐的反差表現。

   

父親的酗酒,在母親的愛與縱容之下,快速沈淪。人與人之間的互動,常常因為第三人或更多人的介入,顯得無奈了。媽媽和小蓮娜之間的愛,在互相依賴之下,顯現出來一種更超越於一般母女之間的革命情感,是小蓮娜的小小港灣,然而這樣的愛,卻敵不過母親對於父親的愛與無措的毀壞,母親終究還是往父親那邊站,身為小孩子的小蓮娜要如何理解這樣怪異又無情的選擇?這個家庭就在慌亂的情境之中,經由社會局的介入、終於被拆散。

 

中間並沒有去描述父親是如何狼狽的離開人世的(或許是因為這太好想像)。也沒有去說明中間小蓮娜完全沒有與母親聯繫,寧願一個人默默長大、兀自成家的原因。直到大人蓮娜擁有了一個幸福的家庭、突然接到母親電話的那一刻,童年的傷疤,再度割開。

 2011北影《愛,讓悲傷跨越》(Beyond)

於是蓮娜採取非常無情的應對方式,像是鴕鳥一樣,她本來打算一輩子都不接觸的人,主動找上門來了。事實上,蓮娜根本就不應該對於母親作沉默的抗議與漠視的回應,因為全片之中的壞人角色、從頭到尾都給爸爸給扛了。於是蓮娜對於母親的怨懟,就只剩下其無力照護弟弟任由社會局帶走他、使他成長坎坷,於是最後學壞並吸毒過量而死這件事上。

 

但是不管,大蓮娜從頭到尾,瘋狂地不讓自己的家人沾染到她原本家庭中的任何人、事、物,彷彿碰了就會發生不幸、會家庭破裂一樣,這種對於人事物的碰處即會招致厄運的想法,簡直是比東方人還要迷信了。她幾乎要忘記的與母親當初的情感,在最後一夜才勾引而出。像是暴風雨狂掃之後,你覺得大地清新。大蓮娜也是種於到最後一刻,才放下她的心靈重擔。

  

隨著電影走一遭,你可以感受到某種type的人生可以任性地過成怎樣墮落的地步,也會見識到一個甜蜜的家庭要瓦解是如何的容易,算是一部可以體驗某種人生型態的電影。(不過大概沒有人想成為其中的任何一個角色吧,除了蓮娜的老公以外。)(蓮娜的老公很像鋼鐵人小勞伯道尼,也真的曾是歐蜜瑞佩斯的老公)

 

電影全片可謂故事說得順暢,尤其加入小說之外的大蓮娜角色與其家庭來做對應,但是原生家庭與後來的家庭,親情間的互動營造較為陽春(或說典型)。愛情的表達可圈可點,有點太過理想化的包容的蓮娜丈夫,算是為整部片子作一個愛的註解,可能是導演相信世界畢竟應該要美好的一個溫柔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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