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2012台北電影節瑞典新潮:《人間四象限》Fyra nyanser av brunt / Four Shades of Brown瑞典全觀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對於一個異地國度的一切事情產生興趣,通常是因為想要去那邊旅遊,或者是去過了然後印象很好,也可能是因為你接觸過那邊的人並產生了很好的印象……對於瑞典有興趣的理由當然可以更多,例如說身材夢幻的北歐人太美麗、北國的地理氣候環境惹人好奇,還有
IKEA、諾貝爾獎、甚至是精采的小說如《龍紋身的女孩》與《血色入侵》(Let me in,美國翻拍電影版本則叫做《噬血童話》,順便一提:《人間四象限》就是《血色入侵》的導演,Tomas Alfredson的作品)……當然,還有柏格曼。 

如果你真的心癢難耐、忍不住買了機票前往那邊旅遊,那麼可以預見的是你將能如願帶回一些北歐印象與記憶回來,不過,你卻不一定能夠認識幾個瑞典人、不一定真正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過生活的。前往目的地旅行不代表能夠讓你真正了解當地、和當地人,因為我們在接待客人的時候,總是也拿出了我們最好的一面。所以除非花上一段時間住在那邊,否則你永遠不能知道那個地方的真面目。不過,幸好,現在,我們有了電影。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瑞典版的電影海報以瑞典國旗開刀,將電影內的四個故事以土色取代藍天般燦爛的藍色) 

而《人間四象限》就是這樣誠實的一部瑞典電影,讓你看見瑞典人自己也不一定承認但卻活生生血淋淋存在的瑞典人生模式。(畢竟這個世界存在著太多關於各國的美景宣導與美化廣告,卻少有人願意告訴你自己國家從個人以至於家庭到社會有著怎樣的問題存在。) 

《人間四象限》在瑞典上映之時,其描寫瑞典各地的父母與子女之間的關係精采之程度,甚至被自己的國家影評人比喻為瑞典版的《冰風暴》(可見瑞典人也很喜歡李安),並當做是一部卓越的瑞典社會家庭片段紀錄集成之作。那一年,這部電影奪得了瑞典奧斯卡的最佳導演、最佳男女主角以及最佳男配角獎。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斯坎納小家庭的父母得到了瑞典奧斯卡最佳男女主角獎)

故事一共有四的主軸,發生在瑞典各個地方:達拉納,哥登堡,斯坎納,和一個濱海度假小旅館。 

達拉納的故事:一個有著特殊際遇而白手起家的富豪往生了。他在往生之前,已經設計好了自己的葬禮,並規定兒子參加完葬禮才能依照遺囑獲得遺產。富豪索倫林柏享受了奢華的一生,座右銘是『Live should be fun』,只可惜他的兒子並不怎麼have fun。葬禮party辦得非常異國風味,有穿和服的侍者端壽司給你吃、集會廳上甚至放著一幅富豪生前在天安門廣場大便的巨大油畫,喪禮的致詞甚至是富豪生前就錄製好、內容講的是一些「你們沒有去過亞洲甚至是天安門」之類的狂妄豪語,仍然不改生前擅對他人羞辱與輕蔑的本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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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等節目進行完畢、一生受盡父親精神欺壓的兒子就等不及地一把火把父親的棺木給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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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故事講的就是這樣一個享樂到死、不需親情也能滿足地過完一生的老人,死前與死後都讓孩子走不出父親財大氣粗的枷鎖之中,這或多或少表達了瑞典當代老人與年輕人之間的情感與經濟都很疏離的一些現象。

哥登堡的故事:一個以烹飪課名義進行的固定集會,是一個心理輔導者所主辦的例行聚會。每次相聚,大夥兒必須講講自己生活上發生的一些事情,並分享心得。成員是自我感覺良好的宅男、精神不穩定的年輕女孩、外遇離婚的老頭,還有一個極度缺乏自信的普通上班族。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每次的聚會當中,心理輔導員會努力讓大家說出內心話,並以專家之姿對成員們做出建議,然而當她不小心挖出了難以面對的事實真相之時,手足無措的她頓然發現在自己乏味的人生與生活經驗之下,根本就沒有能力幫助別人、也無法讓自己因而得到任何活下去的自信與成就感。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人間四象限》裡的這一段故事,畫面擷取到了瑞典都會的熱鬧景象(哈哈又是我愛推薦的哥登堡),以此來對照出都市裡擁擠的人口密度卻反而讓每個個體連一個可以談心的對象都找不到、還要靠社團集會方能有機會「聊聊自己」的悲哀現象。

斯坎納的故事:一個看似平凡的瑞典小家庭,父親在全瑞典最大的小動物焚化中心上班。光是火化小動物,就足以養家糊口?甚至家庭主婦的老婆還興致勃勃地在外國認養了一個小孩,她認為這是落實奉獻於世界的一種善舉。然而夫婦兩個卻拙於教養自己的小孩。實質上,小孩要什麼有什麼、喜歡聽重金死亡搖滾樂與愛打電動玩具等興趣都被縱容,但精神上,小孩在學校與在家庭裡頭都表現出了格格不入的怪異行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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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勢態嚴重,夫妻倆才開始想辦法要彌補與改善,但卻因此得付出更大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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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段故事一方面諷刺著瑞典人連基本核心家庭都自顧不暇了卻還妄想著要拯救世界的怪異心態(這種常態,在今年北影的另一部瑞典電影《被遺忘的女孩》裡頭也有被提出質疑);一方面則是調侃著瑞典社會過於注重表面的禮貌與和平的假象,從夫妻關係,到鄰居同事交際之間,都可以嗅到這種做作假掰的氣味。而其實,說出真心話、或者只做自己能力範圍以內的事,並沒有那麼難。

濱海度假小旅館的故事:一對以表演魔術維生的老夫妻檔,在一次例行與兒子團聚的旅行中,殺出個程咬金、是老太太的新歡。這個三人行一邊荒謬地進行著、一邊考驗著做兒子的所有耐力與情緒的極限。有趣的是,變魔術的老夫老妻可以互相配合調整著婚姻生活之中遇到的各種情況,反而是做兒子的卻一點彈性也無法接受、最後終至崩潰的結果,很讓觀眾傻眼:畢竟這個世界一向都是年輕人比老人家還要可以適應世事的所有變化才對,不是嗎?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以上四則故事,交錯在一起,斷斷續續地發生著,他們彼此互不相干,卻各自代表著瑞典一隅一事。

《人間四象限》的上映,對瑞典來說也是一顆巨大的震撼彈,其所做的種種社會批判,雖然諷刺地一針見血卻又略帶著幽默氣味,觀眾在觀賞時雖難免會覺得不舒服、卻又沒空於沉浸在低落的情緒當中,因為電影的內容太過於豐富所以會讓你看得很忙碌。瑞典人一度認為這部電影將會在國際上備受重視因為《人間四象限》根本就是掏心掏肺地把瑞典的社會問題全數道盡。不過,後來,《人間四象限》只在瑞典發威,而國際之間就算有所了解,畢竟難以體會他們看待這部電影的深刻程度。有一點像是只有台灣人才能懂《賽德克巴萊》意義的意味。

除了深刻剖析,其實,《人間四象限》片頭給人的是非常經典的瑞典印象,它從空拍開始由遠而近地介紹這個國家,當飛機從丹麥航近瑞典海域,你可以看見矩陣行排列的海上風力發電機風扇(那通常也是外國人接觸瑞典的第一個視覺印象),然後你可以看見樹林、可愛的紅屋頂……《人間四象限》就是從這些很觀光的吉光片羽畫面,慢慢地把你帶入很生活化的瑞典家庭裡頭。而在生活食衣住行方面,也提到了瑞典螯蝦節、常吃的肉桂卷麵包、各種典型聚會食物以及飲料……後來,你甚至可以接觸到瑞典人面對工作的樣子、社會人際關係的團體活動面貌,以及特殊階級裡頭的荒謬人生事件。

 

[台北電影節]《人間四象限》  
(電影提到了瑞典的風景、特殊的地標建築、日常生活與特殊時節代表食物…只是後來螯蝦被改成肉排)


雖然我只在瑞典待過半年,但我非常慶幸自己可以看到《人間四象限》,畢竟這部電影的畫面中、不只拍攝到了我記憶中的瑞典,其呈現出來的更多內涵、是我們就算去瑞典住上十年、可能都還無法看透的瑞典內在的樣子。

你喜歡瑞典嗎?你了解瑞典嗎?《人間四象限》幾乎可以完整測試出你究竟適不適合作為一個瑞典人、甚至是部可以測出你是否能夠完全接納瑞典的一部電影:端看你在這部三個小時多的片子裡頭,可以撐多久?

 

台北電影節 影展資訊
第14屆2012台北電影節
時間:6/29~7/19
放映地點:臺北市中山堂、新光影城、真善美劇院
官網:
http://www.taipeiff.org.tw

《人間四象限》放映資訊
第一場 時間:7/06(五)2:40PM 放映地點:新光影城 二廳
第二場 時間:7/11(三)8:10PM 放映地點:新光影城 二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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