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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只有2個變因 ┃2023年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項分析

《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只有2個變因 ┃2023年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項分析

確實沒那麼複雜:《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之路是一條康莊大道,也只有2個變因會讓事情破局。

《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只有2個變因 ┃2023年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項分析

楊紫瓊以《媽的多重宇宙》迎來她演員職涯史上最巔峰的時刻,不只是這位年屆 60 歲華裔女演員的表演能量已經到頂,還有她在奧斯卡獎季上一路攢積出來的氣勢,都讓她成為年度奧斯卡獎得獎呼聲最高的準影后人選之一。

若加上全球影迷對於功夫片這類時代的眼淚的想念、以及「影藝學院對於有色人種演員要友善」也開始「正視移民故事題材」的政治正確性,大概已經到了有投票資格的會員不論有沒有手滑可能都會以直覺就投給楊紫瓊的地步。

《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只有2個變因 ┃2023年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項分析

《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演得好嗎?當然是很有說服力的。

亞洲媽媽的樣子似乎有種公定版,女強人、扛家計、就算三代同堂要照顧老小還是能忍辱負重——但愛對小孩碎碎念又管太多,然後一天到晚看老公不順眼。要把以上特質悉數演出讓天下亞洲子女看個很有共感是一件事,但還要讓觀眾不討厭她又是另一件事。

楊紫瓊聰明地在片中降低了神經質式的情緒勒索攻擊性(至少有調控在不會讓觀眾受不了她的地步),攻擊力直接轉移到《媽的多重宇宙》奇幻的時空跳躍敘事與武打裡面,完美正解。有趣的是,這位華裔媽媽的感情戲還在親情與婚姻範疇之外,巧妙地殺出一條多重宇宙裡的同性戀真愛版 —— 也就是潔美·李·寇蒂斯所飾演的香腸手女身上。這概念很似華人世界裡的感情債論:這輩子不能當戀人就只能變成仇人(反正就是得糾纏不清);同理,這個多重宇宙裡,不是戀人也會變冤親債主,她成了一天到晚找楊紫瓊碴的國稅局審計員。

《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只有2個變因 ┃2023年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項分析

女主角直接取名為「秀蓮」也是一大高招,直球致敬《臥虎藏龍》也是佔便宜了,《臥虎藏龍》紅利也都傳承給了《媽的多重宇宙》。且《媽的多重宇宙》電影本身也有總括功夫片/亞洲片/楊紫瓊演過的所有電影的所有意涵。與其說楊紫瓊得獎勝算高是因為她在《媽的多重宇宙》片中演好了女主角「秀蓮」,其實更多的是有頒發給這個世界影壇亞裔女演員卓越貢獻獎和終生成就獎的意義成分在裡面,而這還真得仰賴有人為她量身打造優秀劇本(和傑出的夥伴演員與她相輔相成)才能形成這種「《媽的多重宇宙》為第95屆奧斯卡金像11項入圍」、是入圍獎項數最大贏家電影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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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也就是如此,《媽的多重宇宙》在其他環節上的優秀,也都成了楊紫瓊這次問鼎奧斯卡影后的小小阻力:《媽的多重宇宙》拿到最大獎「最佳影片」勝算極高、還有與楊紫瓊做出和諧對戲的關繼威和潔美·李·寇蒂斯也都呼聲大,不同獎項之間看來並無競爭關係,實則還是可能會在無形中分攤掉影藝學院會員的投票票數(註一)。幸好整部《媽的多重宇宙》來說畢竟還是楊紫瓊的主場,或許仍是有望奪得小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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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紫瓊最可敬的對手是《TÁR塔爾》的凱特·布蘭琪,也才是檯面上真正能對楊紫瓊說「shut up, I can beat you up. And that’s serious.」的人(指的當然是在獎項競爭上)。

相較於《媽的多重宇宙》讓全演員在通俗家庭電影的雞飛狗跳中驟變為奇幻超展開格局,《TÁR塔爾》的冷靜與悉數聚焦在凱特布蘭琪身上且從頭到尾有如精工錶一樣準與美的演出,讓第95屆奧斯卡獎的影后之戰成為史上最妙的一場對決:團體戰與單打獨鬥的對決。任一方贏都合理合情(當然最好的情況是雙蛋黃一起得獎),一樣,關鍵是影片獎、劇本獎和男女配角獎演員究竟是助攻集氣了楊紫瓊還是分攤掉了楊紫瓊的強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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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獎季氣勢與肉體的武力值上凱特·布蘭琪根本不是楊紫瓊的對手,但在個人氣場、臉部肌肉運用以及表情管理表演上,凱特·布蘭琪則是超車海放楊紫瓊,端看影藝學院的投票會員決定了當代主流電影工作者的品味是什麼?筆者的看法是,這可能已經不是一個崇尚服膺專業制高點的時代,像奧斯卡這樣的大事和影后這樣的大獎,雖然獎是以演技為名,但會考量到更多其他也很重要的正義(不只是正確而已),就像楊紫瓊在美國演員工會得獎時所說「這個獎不光是頒給我,也是獻給每位像我一樣的女孩」,確實有很多人盼著她成為史上首位亞裔奧斯卡影后。

《媽的多重宇宙》楊紫瓊問鼎奧斯卡影后只有2個變因 ┃2023年第95屆奧斯卡金像獎最佳女主角獎項分析

⎯⎯楊紫瓊這次問鼎奧斯卡影后要翻車,可能只有兩種原因:

一是《TÁR塔爾》的凱特·布蘭琪演技好到令人無法漠視,另一個… 無意冒犯請別見怪,就是跟當初《臥虎藏龍》沒有成為「奧斯卡史上首部最佳影片得獎片的亞洲電影」原因一樣:

好萊塢終究還是有點兒種族歧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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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奧斯卡獎史上難有最佳影片得獎片的多位入圍演員全數得獎的情況發生。

以第12屆奧斯卡金像獎獲 13 項奧斯卡提名《亂世佳人》為例:當初女主角獎、男主角與女配角獎都入圍(片中共兩位女配角演員入圍),最終獲獎者為飾演郝思嘉的費雯·麗,以及「媽咪」的非裔女演員哈蒂·麥克丹尼爾,男主角獎部分則是槓龜作收。

另,或第69屆奧斯卡獎最佳影片獎以及九項大獎的《英倫情人》,僅茱麗葉畢諾許得到女配角獎,男女主角獎入圍但槓龜。在第52屆奧斯卡金像獎獲 10 項奧斯卡提名的《克拉瑪對克拉瑪》

最理想的狀況是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與最佳劇本獎都入圍也得獎(俗稱「五項大獎」Big Five),至今只有三部電影《一夜風流》、《飛越杜鵑窩》與《沉默的羔羊》獲此佳績,但《媽的多重宇宙》缺了最佳男主角獎,不在「五項大獎」候選之列。

最慘烈的狀況當屬第49屆奧斯卡金像獎拿到最佳影片獎的《洛基》在演員獎項全軍覆沒;而第75屆奧斯卡金像獎獲 13 項奧斯卡提名的《芝加哥》,當時芮妮·齊薇格入圍女主角獎、男配角與女配角獎入圍者皇后·拉蒂法都槓龜,演員獎項部分最終只有凱薩琳·麗塔瓊絲得到最佳女配角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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